面前瑟瑟发抖的苑寒。

商陆把视线从他上挪开，发现苑寒虽然抖得厉害，但却依然没有什么要开的架势，哪怕她已经是一副快要呼过度的模样。

“她可能是真的不知......我们来的时候她也只会翻来覆去说那几句话。”虽然看上去也很害怕，但施健伊咽了，大概是于某无聊的保护，他还是鼓起勇气开替这看上去过于可怜的姑娘求。

“或许如此，”对方了然地一，施健伊看上去松了一气，但岑单接着又说到，“但人是非常有潜力的，多问一，搞不好就能想起那些自己都以为已经忘掉的事。”

砰咚一声，苑寒往后缩时撞到了墙，商陆光听着都觉得自己后脑勺生疼，但她似乎毫无觉似的，极端的恐慌，她甚至开始破碎地念叨一些意义不明，发音古怪的词汇。商陆尖起耳朵听了一会，虽然他对语言并没什么研究，但依然可以肯定这发音不在他所听过的任何一语言，甚至一般的语系里也很少有这么怪异的发音。

“这不是听得懂话吗。”岑单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这些怪异的话语，反而叉双臂，以一个相当放松的姿势倚在作台上，“说吧。”

商陆看向苑寒，她脸煞白，闭上了睛，不断颤抖着，就在商陆几乎以为她铁定一个字都不会吐来的时候，她睁开了睛，定定地注视着他们，以一不同以往的清明开：“雾消散之际，通路亦将敞开。”

雾？商陆楞了一，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苑寒又恢复了之前那幅瑟缩的样，与此不同的是双目彻底失了焦，嘴里又开始不清不楚地念叨着什么，随后立刻咯咯地笑了起来，疯疯癫癫的令人摸不着脑。他看了一施健伊，心立刻明了对方也完全和自己一样的状况外，后者在接收到他的目光后，甚至一脸茫然地指着苑寒说对商陆说到：“你看，她好像死机了诶......”

这是说这话的时候吗！商陆恨不得把他拉来剪掉，同时胆战心惊地朝岑单所在的地方瞟了一，好在对方似乎并不介意施健伊那失去大脑的发言，只是重新站好，冲商陆挥了挥手，“让一。”

让？是往哪边让？躲到作台底不会碍他事吧？有那么一，商陆觉自己好像也和施健伊一起宕机了，他意识地往作台那边一退，不料这后脑勺直接和实的橱柜来了个亲密接，疼得他冒金星，同时意识到了刚刚苑寒是有多害怕才能连这程度的疼痛都视之为无。

等他缓过神，掉因疼痛而糊住睛的泪时，第一个看见的场面就是岑单正蹲着替仍在又哭又笑的苑寒松绑，绳刚一落，她就连带爬地从后厨逃了去，姿势十分狼狈，从餐厅那边沉闷的关门声来看，她应该是直接冲了这里逃到了前台接待，搞不好正躲在柜台继续说着疯疯癫癫的话。

施健伊盯着他，从他的神里，商陆看了他也十分渴望立刻就能从岑单边逃开，和苑寒一样在某个地方躲着，平复自己过山车般大起大落的心。他知自己的睛里也一定透了全然相同的想法。但，与此同时，他俩又格外默契地，像两只小王八般一动不动，连发丝里都镌刻着对生的渴望。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般，岑单终于收拾好了绳，他站起来，整理了一因为蹲着而褶皱了的风衣摆，又不疾不徐地掏打火机了支烟，在原地靠着墙好整以暇地了起来。

如果不是烟雾仍在半空中自由地飘着，商陆一定会以为空气已经被替换为了某凝胶质，若非如此，他怎么会觉呼如此困难？难的好像海六七千米的山。我之前的人生原来是如此轻松的东西吗？还是说地心引力突然超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