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怀里的孩动了一，似乎睡的不安稳，秋非小心的挪了挪孩的，让他枕在自己臂腕。

“我来抱着吧”

“这样吧，等天晴了，你就带我去放风筝，我也要一个脸谱图案的，有没有彩带无所谓，恩．．．算起来，也差不多要等到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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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儿记得您曾经说过，天大地大，唯有心在的地方才是家．．．如今，儿的心丢了，家也没了，所以儿要去找”

一路冰雪，只有一个声音孜孜不歇。

这是男人的伤痛，是男人最沉的怨怼。

万俟郁又在他耳边说话，得不到回应，也不嫌烦。

如果时间能够倒退．．．如果时间能够倒退．．．那

往上缩了缩，万俟郁偎着他坐，都快埋他肩窝了，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回在拥挤的车。

“．．．．．．”

透过帘的隙，他看见外面的白世界，如风云，恍然过隙。

不，不是的，他不是无心！他只是．．．．．．

他没能幸福的昏迷，他的意识很清楚，只是已经麻木了。他看到少年咬住嘴，里有晶莹闪烁，却是没有掉落。他看见少年颤抖的伸手抚摸他的脸，抚摸他的，直到．．．．．．他看见少年执起的一撮白发，如雪一样的颜。

他太累了，太累了．．．

，前黑了片刻，等他再恢复意识，已经偎在了少年的怀里。

“你说，我怎么就没能早遇上你呢”

坐在车里，秋非搂着阿福有一没一的轻轻拍哄着，小孩瘦了，显得更小了。这是他已经逝去的二十年的生命里唯一还存余的羁绊。昨天，他告别了那些记忆，用一白发挥别窗前的青丝。他要去寻找，找一个家，安立命。

明知会这样，可是少年还是禁不住难受，伸去的手缓缓摸上了沉默男人的颈项，他慢慢挲，就像是在安。指尖挑起的发丝，银白刺，比世界上最锋利的匕首都要让他怯畏。

第五十六章

万俟郁搓了搓手，作势要去接过小孩，可是，显然秋非并没有松开的打算。

“其实雪是苦的，你不知吧。我小时候啊，经常挨打，没得吃，有一年冬天了好大的雪，就他，就你怀里这么大的小孩扔去就找不着了，那一次被打的厉害，连床都不了，也没人我，饿的受不住了我就爬到门吃雪，你猜怎么着，我挖了整整一大捧往嘴里，结果刚吞去一就不行了，太难吃了，太难吃了，又苦又冰，后来我也不吃了，就趴在地上等死，呵呵，好在我不该死，又被人给喂活了”

“你玩过风筝的吧，好玩吗？我见过人家玩的，印象比较的是一个脸谱的图案，白底的，后面缀两条彩带，那人拉着，风呼啦呼啦就把风筝给卷天上去了，那人扯着线跑，越扯越远，风筝越飞越，我看了好时间，最后那人都变小了，风筝也看不见了”

这场战争已接近尾声，弥漫的硝烟终究会在新天地降临前消散。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一个无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