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庚把本已举起的酒盅搁去，拍了拍冯文昭的肩，却也不回答。

“我外祖父的遗产都该在阿宁手里，你不会吃亏的。”冯文昭缓了缓，用手帕了脸，又了新说辞。

“事实上，将军把那些控制得牢牢的，您跟那家是亲戚啊，怎么会不知呢？”

冯文昭给说得讪讪的，“你总归不会活不过那个老？”他轻声辩了句。

“我还真得直说，我斗不过他。”

“别这样啊，哥们儿......”绝望的影又飘上他心间，可冯文昭被堵得没办法。“你知阿宁和伽亲王睡了吗？就在他离开你不久之后，我妈妈让他们认识的，那位亲王，怕在您这儿还没得到消息，想来皇上和帝国议会不久就会确立他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真不想说这个来，可每思及苻宁在清醒后会闹的恐怖局面，冯文昭只得如此利诱。

“那阿宁很厉害呀，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冯文昭被邵庚持续的模糊态度惹急了，“伽亲王迷阿宁迷得不行，等他将来继位，你就是皇帝人的丈夫，照常理只要你合，什么加官爵、奉赏御赐都少不了......”

“请您等等。”邵庚打断他，“照您说的，亲王那么喜阿宁，为什么不把他留在自己边呢？您还要来这里求我走阿宁，想来他现在在您的安置，哪怕不说这个，我们实际上也是刚刚才熟开的，有这样的好事，您竟一直想着我吗？”

“是这样啊......”冯文昭转了转珠，努力驱赶酒劲为自己的谎话让路，“亲王殿呢，有个凶悍的正室，人是外国的王，脾气凶险，容不得别人，所以殿怕闹事，只能先让阿宁在我这里安置，而我......”

“那对您真是苦差事，可您为什么急着把人转手给我呢？”

“我就要到国外去定居了。”猛然想起这借，冯文昭哑声笑着由此说开去，“我受够了君主制，想要在有生之年受一民主自由的空气。”

“您可悠着说话。”邵庚只来回翻着麻将牌，不像是相信冯文昭的模样。

“机不可失呀，千万别短视，虽然现在亲王受控制，可等他登基以后呢？他成了皇上他还怕谁呀？肯定还是要去找阿宁的。你再想想，没法有独立的爵位衔，能当个侍从官什么的，要么靠父亲要么靠丈夫，阿宁他爹那样能指望？也就是说，将来咱们的陛要是想把阿宁的份抬到足以天天在他跟前，肯定要对他那时候的丈夫有所表示呀，有了皇上给你们撑腰，想要斗过将军，夺回遗产，可不更能成吗？”说话间，为了缓解自己的不安，冯文昭也不断伸手拨着桌上冰冷的麻将牌，“你看嘛，发财就是个绿的！”他举起牌面给邵庚看。

另个也看着冯文昭笑起来，“您这还真是方便说法。”

“我也是为阿宁考虑......”

“然而，我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到对方态度松动，冯文昭自在起来，“问吧。”

“您确定吗？伽亲王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我......”

正酝酿着回答，不想听得外间一阵嘈杂脚步，冯文昭还没反应，就见邵庚迅疾地展开军装外，把桌上那散开的几摞纸钞包起来一卷，又往被桌布挡住的、暗黢黢的所在一扔。

等他们推门来后，海军中尉才算淡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