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抬眸看向黑暗中的对方，见晋离没有再说第一海的意愿，他沉片刻，再次问：“你为何……救我？”

这一次，原本千秋以为对方仍旧不会回答，谁料晋离竟然低低地叹了一声，淡淡：“还有很多年，如果不是一个人，或许不会那般……寂寞了吧。”

第一海的海主便是晋离，据说在第一海的中央有一座龙岛，龙族世世代代便居住在那里。曾经那里闹非凡，是妖族的圣地之一，现在那里只住着世上最后一条龙，一个人孤伶伶地住在那里。

那时候他并不是没有心，数百年的手让他对这个敌人也产生了一丝敬佩和惺惺相惜，但是他却仍旧握着对方的心脏，看着他狼狈地往爬，然后被封锁了一切的希望。

其实他与晋离的关系也没有那般差。

但他在临死时还是低了。

当晋离说到妖境的时候，他从妖境第十三海说起，一直说到了第二海，然后在第一海停住。

想到这，千秋心中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慢慢化，他一直绷着的也稍稍放松来。若是没有那件事，其实，他还是有欣赏这个人的。

这样的默契一直持续到吴霄找上千秋，准备与他联手封印晋离。

千秋瞬间明白但对方的意思。

往事已经成了浮云，匆匆而过，这些事对于千秋而言，不过是漫人生中的一个片段，只是现在被人说起，他才有了仿佛再经历一遍的觉，也才终于有了一个奇异的念——

——在他剜去晋离的心脏，夺走妖丹之前。

千秋心中顿觉不对，但又觉得似乎除此以外，便不可能有其他任何原因。他沉默了许久，问：“那等到空间开启后呢？”

对不起。

人在临死前或许总是会有一些洒脱与看开，便是说一句“对不起”，也只是想要弥补自己这一生曾经过的、稍微觉得有愧于心的事。然而，千秋也知，自己的这一声“对不起”绝对不值得晋离将心脏给他。

千秋至今都记得，一千年前，当那片空间即将封印时，晋离恨极的目光。

是少了一。

晋离语气淡漠地说：“本尊自会将该取走的东西取走。”

等到了后来，两人似乎有了一不用言说的默契：都不死手。

他向来喜人，晋离虽说并不是千秋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却有着独特贵的神兽气质，端雅庄严，不容侵犯。抛去敌对的份，抛去曾经的仇大恨，其实终究是他对晋离有所亏欠，而不是晋离对他。

千秋一生从未低过，就算是被剜心脏、猛然掐碎时，也绝不低。

以人族和妖族而言，他从未对不起晋离，因为他要守护人族，原本就是势不两立。可是仅仅以个人层面，他却亏欠这个人一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难晋离仅仅是因为觉得在这黑暗空间中独数十年十分孤独，才将心脏给了自己？

算不上多好，但也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千秋一震，久久没有反应。良久，他忽然大笑起来，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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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临死前，他不再固执地守住自己的颜面，说了那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