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我又潜了那熟悉的石屋，那桌上仍然摆着那日我们成亲的红的婚服，可惜那颜已经没有那日的鲜亮。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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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让莫离看到我现在这副鬼样。

我突然想起了那首诗，只觉得悲凉难忍，那清冷的从我的脸颊落来……

我何尝不想陪伴着你，再不理世间的是非，可是……我捂着嘴，不让满嘴的咸腥来，师父……是徒儿不肖，你忘了我吧！我宁可你忘了我，也不忍见你如此痛苦！

“影儿……影儿，你不要走，你不要抛我！”泪从他的脸颊上嗖嗖地落，那的睫上沾满了晶莹的泪珠，他在梦里也辗转着喊着我的名字：“影儿，我不相信你会这样无……为什么……”

我以为你会忘了我，我以为你会幸福，可是你却……！

我在他的床畔坐，轻声地低喃着，却不敢大声，怕惊醒了他。

我推开了他，猛地冲了去，外面还在雨，我在那满是泥的山路一路跌跌撞撞地冲了无心山……

师父！！！

我的悲哀全都洗刷净，让我睡，睡醒了心就不会痛……

有的人我们永远无法得到，有的遗憾永远都无法挽回，空了的心再无法填满，当我们活着，却觉自己已经死了，那是一怎样的悲哀和绝望？

我独自立在墨宇山的山，望着那远苍茫的无心山，那个如同桃源一样丽的地方，久久无法将睛移开……

莫离正睡在床上，看那憔悴的样，恐怕是刚刚才睡着，他的角还挂着泪痕，我好想去抚摸那泽如玉，腻如凝脂一样的脸颊，却颤抖着手臂不敢伸去，他还是那样得让人屏息，却又憔悴了许多……

我再也忍不住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手指颤抖着……

我听到他的呓语心都快碎了，都快断了！

一红日慢慢地升了起来，将那群山染成了艳丽的血，一缕光照在我漉漉的衣服上，我却觉不到温。

我无法憎恨命运，因为命运无法对每一个人负责，有缘相见，无缘相守，一个人难，忘记一个人更难，背负着那样地绝望，却必须将人生的路走去，哪怕累了，倦了，心碎里，魂死了，却仍然没有办法倒去……

我的手颤抖不已，想去碰他的脸颊……

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却难忘，千里孤坟，无话凄凉。”

“影儿，是你回来了吗？！我知是你！”莫离那冰凉的手指突然伸了来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师父，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不惜自己？

……

只愿换来那一刻的相拥，只愿看到那灿烂的倾城一笑，只愿那张脸上永远都不会有泪痕，只愿自己的那个人可以幸福，哪怕如同游尸一样活着，但这都不到，于是我地绝望了，原来看不到他我的心比死更加难过……

原来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他睡得并不安稳，似乎在着什么噩梦，我听见他喃喃地轻着……

“师父……我来看你了！”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才有相聚相守的一天？难要终生相却不能相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