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么信？老爷是收到了信，自吴县来的，”汪由慢条斯理地取了封信来，“请表少爷过目。”

那也是张紊的墨迹，看得其人潇洒脱。潦潦草草一页纸，说他路上遇到一知己，谈笑间将自己家都代了去，岂料那人是江湖骗，存了歹心，勾结车夫妄想害他，可惜他命不该绝竟逃生天，猜想贼人恐怕会假冒他名，代他上任，骗他家业，一到吴县便递了信来。

张舒叔仔细辨认，章是他表哥亲手刻的章，字也显而是他表哥亲手写的字。

一时便如昏了脑，分不清真伪是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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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厢的张紊，他稍加推论，心里隐隐有了想法。

想来是鳖代他去了吴县，又施了甚法术，害得他如今一团糟，青黄不接，有苦难言。

自古多少英雄，祸难冤薮，皆于儿女，他倒好了，只因一株荷、一只老王八！

张紊寻了巷蹲着，心里愈发不忿。

瞅着那几个便服官差自巷跑了过去，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晃了来，直奔王家开的那福康客栈。

王掌柜在楼坐着，握着把竹扇，看见客人来，忙笑，“客官，里请。”

张紊扑了过去，“王掌柜，你家楼主在么？那封信他看了么？”

王掌柜乜斜着睨了他一，“客官是……？”

“日前送了封信过来的那位！”

“信已转去了三望楼，”不待张紊那欣喜展完全，又补了句，“可是，我家楼主有急事已经离开杭州上京城了，”仿佛嫌他不够郁卒，还添，“归期不定。”

王掌柜看他表遽变，“小兄弟，你是有甚事要找我家楼主么？”

张紊愣了愣，苦笑，“罢了，罢了。”

他负手门，门外艳挂，照得江南瓦当金光闪闪，翠叶绿油油的，几乎是要滴来，各人有各家，有妻有儿，有老有小，唯独他，有家回不了。

真真是伤悲。

若不是他实在韧，只怕早在被那鳖破了后 之时就哭得一塌糊涂了。

他从前在家中，从不会担心夜重，也不会担心腹中饥渴，更不会担心无。他只骑猎、投壶抹牌、翻翻闲书、泼墨写意，寻些烂漫秋月，摘些风红，闲坐有人侍候，提笔有人研墨，不会谋生也有零钱在手。

“卖家，这块佩怎地卖？”

张紊闻声看去，只见那卖镯人摊前，立了一位小公，红齿白，说不的秀气可，衣衫致大方，看得家世教养，张紊从前觉这人迂腐老实，虽说世，却甚少来往。此刻已不抱甚冀望了，随，“程程你借我些银钱可好？”

小公瞪圆了睛，似是在问你是哪个？

张紊摸摸自己面，苦笑说，“我是张紊，张墨魁，张少师家里那个不肖孙。”

小公定定目视他许久，许是觉得这疯神太过可怜，沉一，掏了钱袋，倾尽所有，都置于手上，递向他。

张紊几乎噎着，“你……你！”

程静文莞尔一，“你不是借钱么？怎么不接？”

张紊慨，“你信么？”

程静文，“我看你觉得熟悉，信。”

“可我爹都不信。”

“天事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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