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小，比近乎完，是上镜最需要的件，演员与生俱来的天赋。卫余本来应该在心中暗暗赞叹的，可他的注意力却被走了，被少年的睛走了。

那双睛，那样大，那样细腻，不讲理地霸占着他的视线。

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好像已经说尽了一切。

当顾开说话的时候，卫余就知，完了。

“我的母亲和父亲，很早就离了婚，那是一个午，父亲离开了我们，再也没有回来过。”

少年的声音很静，很清晰，语速恰到好，不算慢也不算快，可每一个吐字中，都带着一奇特的韵律，很好听，很想听。

“我不知他们是为什么离婚，也不知大人是怎么想的，也许是有一天，他了梦，梦见远方有梦，于是他醒了，走了。”

这段独白，他念的很慢，卫余的目光一直集中在他的睛上，怎么可以有那样漂亮的睛，那是真的会说话的，里面传递来一淡淡的疼。是的，你光是看着他，你就到了疼。

“那一年，我六岁，现在，我十三岁。”

顾垂了，卫余终于有了一丝息的机会，可他继而发现自己放松的太早了，少年雪白的脸，乌黑的发，微耸的肩膀，恰到好地构成了一副画，他立刻拉远镜——没错，这就是一副画，是一件艺术品。

“我大了。”

伴随着一声叹息般的话语，少年又抬起了，漠然地注视着前方，他的神是如此的古怪，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表，却偏偏让人觉得奇怪，那双睛如同两个黑的漩涡，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过去。

“cut——”

卫余立刻喊了声，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喊了，他顾不得询问的副导演，将刚刚的镜调来，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越看，越是明白，他刚刚的想法成真了。

在刚刚不到两分钟的表演里，顾的表现堪称完，他竟然——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剪切的地方！

他有微表吗？他有小动作吗？这些应该是要分析的，却不是关注的重了。当你对上他那双睛，什么都不是重了，他就是那带有力的演员，这力，在的时候还只是堪堪冰山一角，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阿明是个怎样的角？这个问题，卫余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他更期待演员的演绎，演绎之后，能通过后期理使得这个角和导演的意见逐步吻合。可是，他现在却觉得，他面前坐着的，就是活生生的阿明！

——那个十三岁就死去的孩，就该是这个样。

镜里，顾轻轻抬起睛，朝他看过来，卫余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受，那真是骨悚然从脚底炸起到发丝。对方明明没有什么大的动作，面容苍白略带憔悴，衣服也谈不上致好看，可他妈的，他竟然——竟然觉得！

没错，当这个少年走布景，站在灯光，他就像是一件艺术品，是如此的，这古怪又奇异的，从镜的每一个角落迸发，他很憔悴，他不好看，他虚弱苍白，还有邋遢，可真是，的不可思议。

他才多大？

他才上镜几次？

卫余在这一刻，终于受到了旁人面对他时的受，有一个天才，就在你面前，打破了你一直以来自信的常规，让你无话可说又不得不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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