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哥，你怎么老喜往柜里钻，不闷吗？”

“我习惯了，柜里面很安静。”

到达别墅时是凌晨，胥正晏已经被监委会的人带走，留给陆祈的是一栋空黑漆漆的别墅。

驾车一路狂飙过来，陆祈心脏依旧得厉害，胳膊连带着手掌止不住发抖，直觉告诉他胥柏安还在这里。

忘了是开到第几个柜门，“吱吖”，毫无防备地，面前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是裹着黑大衣蜷成一团的胥柏安。

他的脸上已经没什么血，看到陆祈后勉扯一个笑：“为什么半天不开门？等你，接我回家。”

血腥味混着腻的甜香刺鼻，陆祈心脏像被撕开般剧烈地疼痛，他轻轻掀开衣摆，错的红痕目惊心，渗的血黑的布料，几乎看不见。

陆祈小心翼翼去抱他，胥柏安却在碰到的那一刻化成泡影。

！！！

陆祈被梦魇般的画面惊醒，他慌张地定睛确认，胥柏安正熟睡着躺在他面前。

那天他发着烧被接回来，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陆祈隔着被轻轻抱住他，像拥有世界上最珍贵的宝。借着窗透过来的一丝微弱的黎明，陆祈就这么呆呆望着胥柏安的睡颜。当失去的恐惧和张褪去，便只剩怜惜和意盈满心底。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是名为一见钟的见起意？还是日久陪伴的年少懵懂？

是在闪闪发光的舞台上蓦地映帘的撩人眸？还是在午夜梦回的中脑海挥之不去的漂亮酮？

陆祈自己也不清楚。

他稀里糊涂又顺理成章地上了胥柏安。

后来组合解散，他们的联系反而更加密，陆祈喜天天烦着胥柏安，连午饭的咕噜很好吃都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胥柏安被他“哥”来”哥”去地叨扰，竟然也不嫌烦。他平常不怎么笑，浑都散发着忧郁的气质，可但凡咧开嘴角，助理就知又是“阿祈”的神通。

陆祈后来后悔过，这样明明已经很好，但他不知足地想要拥有胥柏安的全。

那天，他开车跨越大半个城市去找胥柏安，上要拥有人生的首次个人演唱会，他迫不及待地分享喜悦。

仲夏的夜晚星空很亮，陆祈和胥柏安躺在天台风，可能是红酒喝了太多，也可能是两人靠的太近，气氛渐渐微妙旖旎。

陆祈被他的勾住心魂，不自禁贴上了去。对方呼一滞，陆祈双手捧着他的脸，笨拙地想要加这个吻。

经年的痴心起了火把，一秒他却被猛地推开，碰中受到的胥柏安的僵直和抵，像一盆冷泼来，浇灭了他愚蠢的自以为是和满腔血。

对方甚至没有留一句话，跨步离开的背影仿佛写满了厌恶。

陆祈醒悟过来，喜男人的变态是自己，不是光芒万丈的胥柏安。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掌，状似潇洒地主动退胥柏安的世界。陆祈开始和不同的人，男人或是女人，像他或是不像他，但无论如何也忘不掉他。

找到胥柏安的那一刻他告诉自己，认命吧。

“阿祈，谢谢你。”

胥柏安睁开首先对他谢，陆祈慌忙把手回来，两人的距离太近了，拥抱的姿势也太过暧昧，他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辩白。

对方倒是毫无知觉，语气平淡：“我把胥正晏送监狱了。”

“阿祈，我好开心啊。”

胥柏安却开始噎，渐渐转为放声地哭泣，泪了又，陆祈无措地抱住他一拍着肩背哄人。

胥柏安的绪很少外，从来都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样。陆祈以前觉得他大概是神只降临人世，迷惑众生却不自知。

现在他的神光着脚丫走了神坛，陆祈永远无法知神经历了什么，他只能虔诚地跪在地上，亲吻他脚上的伤痕。

胥柏安哭得陆祈心都要碎了，他更用力地抱他，想要分担沉重的苦痛和记忆。渐渐地，因泣而不停起伏的膛终于恢复平静，怀中人的呼变得缓慢而柔和。

陆祈轻轻转，不问也不说，他习惯了适时地离开。

一只手从背后揽住他，接着温的贴了上来，沙哑又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祈，和我好不好？”

几乎在一瞬间陆祈就有了反应，他听见自己呼啸的心声，听见自己沉着嗓：“胥柏安，我只问一句，你是喜我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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