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在青帮中被胡思明半迫地抖开了关系，陆讨便没有再隐瞒与卫吾之间的联络，卫吾不便来她的住所，于是她跑卫家的次数也变得更加频繁。

这一次陆讨来得比以往势太多，仗着卫吾对她纵容，更是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往日对陆讨最为排斥的卫太太，在卫吾对陆讨行为的默许，也只得也对她睁一只闭一只。

卫太太在赵家倒台以后也没再起过给卫吾找婆家的事——一方面她对卫吾有了全新的认知，另一方面，有赵家的前车之鉴在，还有哪家敢招惹卫吾这个不稳定的炸弹。她就像某一类昆虫，雌在与雄之后便将雄吃抹净，化为自己与后代的养分，比昆虫更残酷的是，或许还没有后代诞生，作为雄的一方就已经被她吃掉了。

卫太太只好疼地看着陆讨带着微妙的笑容，在卫家到转悠，看她欣然地对家中各蒜的小事兴致，然后关上房门，不见为净。

陆讨并不将卫太太的态度放在心上，较之过去，其实她面对卫太太时变得正经了许多。毕竟那是卫吾的母亲，她先前可以无所谓地开玩笑，招她嫌恶，但现在让彼此之间关系更恶劣显然不是个好决定。但是她也没有让卫太太改善对她的印象的期望，奔着这样的结果去委屈自己，也没有必要。陆讨只是稍微收敛了自己刻意而恶劣的戏谑，至于卫太太反而不习惯她现在的样这件事，倒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于是午饭时间，三个人坐在饭桌前，卫吾将二人略显别扭的相看在里，努力绷了绷嘴角，想忍住笑意。她夹了一筷菜，视线不自禁在二人上又转了一圈，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别过脸去偷笑。

陆讨看她忍得辛苦，轻轻挑眉，拿筷轻敲她手背：“笑什么。”

卫吾清了清嗓，坐直了几分，捧着碗筷欣然抬看向陆讨，见她作一本正经的姿态，又飞快看了一坐在桌另一边的母亲，角更是克制不住地往上翘，闷声笑得微微发抖。

陆讨“啧”了一声，知她在笑什么了，故作正经：“有什么好笑的，好好吃饭。”

卫吾笑劲差不多过去了，往陆讨碗里夹了一筷青菜：“嗯，吃饭吃饭。”

陆讨垂看着手里绿油油的碗，神变得有些苦恼。她默不作声地用筷将菜叶往碗边扒拉，恨不得将菜叶掀去似的，又用力把它们压碗底，将底的饭来，然后顾自夹来吃。她不喜吃蔬菜，卫吾蓄意报复。

饭过半，卫太太对于如何无视陆讨已经很有心得，她从容地放了碗筷，一句慢吃，自己回了房间。

陆讨目送她影消失在门，才将被埋到饭底的青菜叶捞来，正想夹往卫吾碗里。

“嗯？”卫吾抑扬顿挫地拖了尾音，微微扬起脸来看她，是一个不赞许的神。

陆讨筷夹着两片菜叶凝滞在半空，看着卫吾的神，有些好笑她把自己当成小孩儿教训，又一时不太确定自己要不要收回来。

“自己吃完。”卫吾板着脸幽幽，“自己上火不舒服的事忘记了？”

“……你明知我不喜吃这些。”陆讨自知理亏，撇着嘴地说。

卫吾见她不动，便伸筷夹住陆讨的筷，手上稍稍使劲。陆讨本也没有和她对抗的意思，便又顺着她的力，将青菜往自己碗边递。

两片青菜在空中绕了一圈回到原，被卫吾用筷往一压，又掉陆讨碗中。

“吃完，不准剩。”

陆讨苦着脸委屈地看着卫吾：“大小，昨天好歹还是油白菜，我能勉吞去，今天这素青菜，也太苦——”

“苦才清火。”卫吾截住她的话，也不理她浮夸的演技，顾自埋吃饭，还小声威胁，“不然就把这锅汤也喝光。”

陆讨怨念地用筷戳了戳碗里的菜叶，小声嘟囔：“和喝药有什么区别……”

卫吾闻言笑：“你乐意喝药我也不反对。”

陆讨哀声：“我吃就是了。”她缓缓将被她戳得蔫皱的菜叶夹起来，痛苦万分地放嘴里，囫囵地吞了去，皱着一张脸，满嘴的苦味让她忍不住伸了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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