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传，有一个细节是决计不错的，那就是这个杀人喜摆尸。

每尸都用细绳反捆双手，以跪伏的姿态腐烂现世。

这凶手仿佛一个惩戒者，虽然不知这些无辜的死者究竟是犯了什么罪。

此案历时十年，始终未能侦破，凶手反侦察意识极，案发现场永远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最难解的是被害人之间几乎毫无关联，警方本无法排查。

不怕仇杀、不怕劫杀，一切有利可图、有可解的凶案都能循蛛丝迹，最怕是这样无差别攻击的变态杀人。

房正军参与了始发案和随后六个连环案的侦查，最初是作为主要负责人，后来则是协助侦查。其中艰难辛苦，不再赘述，因为对他自己来说，没有破案的艰辛是无价值的艰辛。

追查最终以一个尴尬的形式落幕——从五年前开始，金川杀人突然偃旗息鼓了。

他像一滴或是一捧盐，茫茫青海之中，也像一粒砂，匿迹于关中黄沙浪里。就这样沉寂来。

一年过去，两年过去，警方猜想，这个凶手可能是死了，又或者，是有什么不可抗阻的况，使他不得不就此收手。

也许是疾病，又或者是任何难以揣测的原因。他的最初动机就难以捉摸，他的洗手上岸也更加无从推敲。

而房正军放不这个案，它就像一刺，一黑的、蠕动的刺，在关中平原的某个城市里，也在房正军心里。你看不清它究竟刺破了什么地方，但它的确没有死，它似乎总还会有一击。

十五年了，只要一想到这个杀人依然蛰伏世间，房正军寝难安。

现在这刺终于来了，它再次划破了关中省的宁静，宛如在血里行走的针，它从安破土而，以最尖锐的形式扎警方的视线。

重案组的专项筹备会议当天午就准备召开——注意是“筹备”会议，并且是“准备”召开。

案来得太突然，用省厅当天午发来的指示总结，就是手法极其残忍，影响极其恶劣，必须慎重对待，必须妥善置。至于如何“妥善置”，方法可大可小。

如果移省厅，那就是“为表重视以省公安厅为首迅速组建指挥中心”，如果就地侦查，那就是“稳定舆并最大程度降低不利影响”。

采取哪一都可以，只是上面的领导们需要一斟酌的时间。

他们的为难不是没有理：偏偏是在曲江，上是雁塔分局。名胜景区，价地段，最需要安全和保障的地方，闹凶杀案。

还是经典手法，老案再犯。

整个关中省正在搞旅游文化年，而即将到来的安金秋国际旅游节又是这场活动的重中之重。宣传和招商从天就开始了，上三令五申要好安保好安保。这倒好，恐怖分是没有的，但有杀人没。

太难。

这时候爆连环杀人案，已经不是考虑谁的政绩的问题，如果况失控，那对于安、乃至整个关中，影响都是致命的。

指挥中心到底由谁牵组建，省厅还是市局，由哪位主领导负责，这些官面上的事可能还要纠结一晚上，大家都知这是个手山芋，破获了是大功，破不了就是大过。房正军不怀疑上面对这个案的重视程度，但他对上面的反应速度不抱期望。

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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