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枪响。

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大的晶吊灯从天板上坠落在圆桌中央，砰然迸裂，闹得最起劲的几个老家伙吓得从椅上跌去，畏怯恐慌地看着首座上的男人瑟瑟发抖。

西萨尔看向桌旁边唯一站着的男人——贝诺·卢西奥。伊利亚的弟弟。

这个平时像只小绵羊一样的大男孩摘掉了框镜，梳起发额和鹰隼般锐利的双，有那么一瞬间，西萨尔还以为是看到了当年的老教父拉菲诺。贝诺把握着枪的手在桌上，一字一顿响亮而清晰地说：“你们得明白，这个地方姓卢西奥，我哥不在，那就由我来。”

没人敢提异议。西萨尔忽然想到当年，老教父突然亡的时候，年轻的伊利亚也是这样慑众的。

但现在很明了的是，伊利亚不在了，谁坐上了第一把椅。

贝诺很快注意到站在门一戾气的西萨尔，看了过去。

西萨尔读懂他不屑的神，是在说：你能什么呢？不过是伊利亚的一条狗。

纵是见多识广的黑市女医生凯莉在见到伊利亚奇特的构造时，也不禁大吃一惊，在行治疗之后，她对一直守在旁边的亚当说：“去啊，让他安静休息一会儿。”

“可以说是‘他’吗？应该是‘她’吧。”亚当纠正说。

凯莉拨了拨栗大波浪卷发，她双手在袋里耸了肩膀：“随便你，这个病人是个双人，很难说他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生及征兼男和女的特征，我以前也只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案例。”

“所以他为什么昏倒？没事吗？”亚当问。

凯莉细心地回答说：“——你在床上运动的时候温柔，多用剂，他并不能算完全的女人，那个位发育得不够成熟，以后不要再这样来了。”

亚当松了一气，认真肃然地，皱的眉漏了他懊悔的绪。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看到亚当那么在意的模样，凯莉挑了眉，涂了红膏的嘴微微勾起，揶揄地说：“我以为你最喜大腰细的准则到死不变呢，什么时候换的味？”

亚当的老脸几不可察地红了，他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另外发问：“双人，那他可以变成女人吗？”

凯莉想了，不确定地说：“也许可以，是有变手术，但是危险度太。”

亚当询问：“有这样的手术？是怎样的？要多少钱？”

凯莉受不了地说：“好了，大老板，我知你有的是钱，但这不是钱的问题。不是所有患者都可以接受手术的，就算可以，也得注激素一两年，之后再行手术。”

亚当是个大老，不是很懂，但他大概明白是得先吃什么药，于是问：“你说的‘激素’你这有卖吗？”

凯莉愣了，为那个漂亮的双人默哀两秒，真是可怜，然后回答：“有，要多少？”

钱货易结束，亚当是她的老人也是老主顾，凯莉也懂规矩，她不会向外。她猜想亚当会带着他的新人回拉斯维加斯，但是这不是她该问的，她要的就只是收钱办事闭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