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唐尧有事耽搁回来晚了。季糯没有等他，先躺了。

洗完澡，确保把外面的寒气除去后，顾唐尧轻手轻脚地挪到床边，掀开空调被，生怕把季糯吵醒。他还没调整好睡姿，边人就熟练地翻一，嵌带着汽的怀里。顾唐尧只好就着季糯的姿势侧躺着搂住他，拉好他背上的被，盖严实。

“快睡吧。”

顾唐尧特地放低的嗓音像大提琴，又带着母亲哄淘气小孩睡觉的溺，对季糯来说，十分受用。

今日本是人节，是每一对相的侣们相聚互意的日。顾唐尧被公司的急邮件拌住了脚。就算诽谤了几百遍“发件人是狗、发件人是狗、发件人是狗、各狗”，也改变不了顾唐尧作为老板竟然要加班的事实。

季糯并没有为人的晚归而不满。人节对他的意义，与别的节日没什么不同。只是个节日而已，终究只是好的祝愿而不是现实。这么多年来，他已有了自己的现实，不再需要无用的眠了。

季糯有顾唐尧了啊，这就是世界上最最意外的……呵，大概找不到那么一个词能概括季糯心里所有的绪吧。

想到这里，季糯抬在黑暗中寻找顾唐尧的。

顾唐尧皱眉把季糯搂得更加。两人的亲吻并没有，只是蜻蜓，浅尝辄止。

“睡吧，很晚了。”季糯听顾唐尧说。

两个人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总能生些心有灵犀来。

季糯不好还常年失眠。在顾唐尧回来之前，他很少有过睡着的时候，早晨则是很早就醒过来。顾唐尧温的手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像极了小时候哄自己睡觉时的温。

刚在一起那时的人节，顾唐尧都会带季糯去转转，象征的过个节日，顺便散散心。最近几年，许是老夫老夫了吧，很多事都变得顺其自然。哪怕这天较之平常相似，哪怕他们之间明明有很多话可以说，但季糯攥着顾唐尧的衣服让顾唐尧懂，顾唐尧轻拍季糯的后背让季糯懂。

轻拍的动作慢来，顾唐尧大概是快要睡着了。

季糯抬起，吻了人唾手可得的角。的、温的，一如从前。

顾唐尧睡意朦胧中受到了枕边人嘴的小动作，搂了对方。

虽然没有发声音，顾唐尧也知说的是“你”。

他当然知。

第二天顾唐尧趁季糯上班偷偷跑回家，从屉里拿一本日记本，翻到新写的那页。

“2月14日

天气还是很冷。不过店里生意还不错。客都叫我再一别的植来。那我就琢磨一吧，要什么好呢？

到时先问问五帝喜什么吧。对了，五帝说他被狗拖住了，要我先吃晚饭睡觉，不要等他。切，说得好像五帝不在我就能睡好似得。

啊，今天是人节，想想送什么给五帝吧。上次以相许的效果太好了，这次还是算了。

我知那家伙每次都要背着我看我的日记，应该是怕我知了就不写真实想法了。

我想告诉他，不要以为这本本是他买的就可以随便偷看。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其实，我现在就在他的后。信不信？就问两句信不信？”

看到这里，顾唐尧笑声，觉得自家季糯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怎么会那么可。

“哈哈哈……好好笑。他会被吓到吗？

反正我不知。我只知我怎么这么无聊？

真的想不到要送什么，算了，还是以相许吧。反正最近不太好，五帝不舍得的。

明天晚上想要五帝糯米粥。我想喝。再放桂好了，不知桂熬粥什么味，会不会也很香？

要是五帝改名叫顾桂，真接地气哈哈。

顾桂哈哈哈。笑岔气了都。

最近病一直都很稳定，没有再复发，药量也在减少。应该能再跟顾桂多呆几年。到时候没有他哄着睡觉，我鬼估计也是睡不好的。想想还是活着好。

桂的车在楼了，不想写了。

最后再补一句吧，毕竟是人节。桂，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喜你，晚安。”

顾唐尧亲吻最后五个字后，合上本，呼一次，两次，三次。憋住眶意，他把本放回屉，回公司。

晚上季糯回家，顾唐尧不在，桌上有一碟糯米桂糕。盘面还压着纸条。

“不会熬粥。——顾桂”

季糯愉悦地把纸条折好，放钱包前亲了亲“顾桂”三个字。厨房围上围裙，季糯尝了小火煨着的粥，加白糖搅拌均匀之后舀两碗放着，凉一凉。快炒完几个小菜，把卧室里躲着的顾唐尧叫来吃晚饭。

当然了，他们喝的是糯米百合粥。

这是他们的第十个年，今后他们也会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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