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看他呆得厉害，忍不住抬手轻轻了他的发，低声缓缓：“想什么呢？”

“谢景，你说了人死了之后，会看见什么？”王悦缓缓回看向谢景。

谢景脸上表丝毫未变，“我们明天回去吧，你觉得怎么样？”

“世上离奇的事多了去了。”谢景望了王悦，淡淡：“别多想了，再慢要误机了。”

“这事不奇怪吗？”王悦有些错愕。

谢家少爷是个很聪明的人。

谢景看着他心神不宁的样，倒是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先回去休息几天，你要是以后还想过来，我找时间订票。”

王悦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餐馆中人来人往，他盯着谢景，示意他知廉耻。

“那不是好的。”谢景拉了王悦走，缓缓：“怎么就成了奇怪的事了？”

谢景望着他，“不想回去？”

“第一次见着你，我觉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你。”王悦犹豫了片刻，：“好像在哪儿见过。”实在是记不清了，琅玡王氏世一辈见过的人数不胜数，他也不知这觉从何而来。

“嗯？”

谢景闻声顿了很久，他撑着伞，看着那个皱着眉满疑惑的少年，终于，他淡淡说：“人死了，就是结束了，看不见什么东西，等到没人记得了，一辈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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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本来就心虚，更是一个字都不会和谢景提，他也不觉得谢景会想到这方面。但他还是发现，谢景最近常翻魏晋的书，南京放在过去是建康，街巷尾时常有书店，里多的是魏晋的书，他时常发现谢景陪着他逛街，走着走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就多了一两本书。

王悦瞧着坐在对面喝着粥的谢景，忽然伸手给他夹了个小笼包。

王悦盯着他看了会儿，一极为复杂的绪慢慢涌上心，正失神，忽然觉到放在桌上的手被人轻轻握住了。他有些诧异地抬看去，谢景神如常，修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

王悦看着他，没说话，他总觉得谢景这样有些反常，可表面上又瞧不什么。

王悦不明所以地

“你之前不是说……”王悦顿了，“来的时候不是说还有几天？”

“谢景，我跟你说件奇怪的事。”

……王悦离开南京的时候，南京的雨还没停，他隔着人海望着这座满梧桐的老城，谢景撑伞跟在他边静静看着他。

王悦衣服没穿整齐，衬衫领掖了去，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懒散，谢景伸手替他把领仔细翻来了，“走吧。”

“一见如故。”王悦觉得这个词用得太对了，就是一见如故。与君初相识，有如故人归。

谢景站在那儿，望着王悦的视线一忽然温柔了起来，他很久都没说话，良久，问，“一见如故？”

王悦微微一愣，“怎么这么快？”

谢景抬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他夹起包慢慢地吃了起来，吃得样温温吞吞，说不的赏心悦目。

谢景倒的确是骗王悦的，他握着王悦的手淡淡地想，这南京城，今后怕是再不会有机会踏一步了。有些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就跟他今天早上扔了的那些魏晋书籍一样，就让它这么过去。而该留得还是得留。

王悦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