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北喝了，倒反而更清醒了些，并没安定地躺回去睡觉。他拿起枕来，把被往上扯了扯，抱膝坐在床上，盯着燕霜。

日光。燕霜自己在心里想了想，念了两遍。他没问，只觉得这是个好意思，就安生收，听赵知北又说：“我觉得与你很相合。”

“好。”

“我不怕苦的。”赵知北坐直了接过药碗，一本正经地说，“我药吃过多少了，年纪也不小了，掌柜的……你不用拿饯哄的。”

“那，还请赵翰林赐字。”

赵知北摇摇，又低思索了一会，忽然：“……昀。”

燕霜看了赵知北一会，静静地没动弹。又过了一会，他轻轻地从赵知北侧挣脱来，灭了灯，双盯住了房，自己便也困了，闭上睛。

燕霜脱了外袍了被窝，起初两个人还都有些不自在，双双仰看着屋谁也没说话，还是赵知北先实在受不了了打破沉默，“掌柜的”三个字刚说就被打断。

“你这么叫，就好像跟别的客人没什么区别似的。”

“不给。”没想到赵知北拒了，倒整得燕霜尴尬起来。他还没抱怨，就听对方补了一句，“取字是正经事，你这只是随一说，我怎么好答应。”

他醒是被赵知北醒的。赵知北夜里又发烧，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地找喝，燕霜睡得警醒，也跟着一就醒了，把他拉回床上去，又倒了给他。

但没等燕霜多想，他就说了一句。

“没得。”燕霜坦然，“我大的时候就不读书了，也没人费那个劲来给我取。你就叫我燕霜不就得了？”

知北此时听话得很，就当真依言往里去了，在边给燕霜空一片地方来。但他等了半天燕霜都没来，便忍不住睁往上看了看，只见燕霜左手端着自己还没喝的那碗药，右手不知从哪里取个饯来，小孩似的开了：“你喝了药，喝了我给你饯吃。”

“怎么了？”

赵知北没挣扎也没动，呼在他边平平的轻轻的，答应了一个字，良久又没作声。燕霜以为他是在思索，却只觉得呼越来越匀，自己的胳膊还被人抓了，这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往看去，竟只见赵知北躺在他怀里，已经睡得熟了。

燕霜没反应过来，问他：“什么？”

赵知北好像有困，往燕霜这边凑了凑，微的温度传过来：“不好。”

“这么固执，那你给我取个字算了？”

19

燕霜听了好笑，但他也不恼，很乐意地又往赵知北边挨得近了些，重新说。

赵知北愣了一愣，蓦然扑哧一声，索伏在枕上笑个不停，笑得直咳嗽起来。燕霜被他笑得心慌，只觉得脸上也了，一面伸手轻轻拍着他背一面问：“怎么了？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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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昀。”赵知北重复了一遍，“跟你的名字反着——你不是要字吗？”

“你别总叫我掌柜的了。”

燕霜随一说，说完竟觉得这也不错。

“我梦见吴椿了。”

“那——”赵知北想了想，轻声问他，“你有字么？”

18

燕霜这回明白了，赵知北：“是‘日光’的意思。”

燕霜劝他：“睡吧。”

“梦见他到了南边，不肯过江，就投了江。”赵知北说完，自己也忍不住苦笑，“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