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可怕了，沈之伊心想。难我在他们边呆太久了，连最基本的是非观念都忘光了吗。

车开到治多县的时候已经凌晨三，这个古朴的小县城已经了睡眠，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苍奕把车停在火车站附近的路边，沈之伊透过车窗向外面张望，这座县城他几个月前曾经走过，现在看来却觉恍如隔世。

闻言，苍奕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哥哥过去之前的表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他从小就很依赖哥哥，从没违背过哥哥意愿事，这一次竟然为了沈之伊，一时冲动把哥哥打，也是他自己没想到的。他瞥了沈之伊，低声说，“没有，只是过去了。”

闻言，沈之伊心里一惊，他没忘记苍奕是个杀人犯，但他刚刚提议的时候，居然没觉得这样的份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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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苍岚发声音，苍奕就猛地抬手，从腰间一把刀，他握住刀鞘和刀柄衔接的位，将刀柄对准苍岚的脑侧用力砸了过去。疼痛伴随着眩，苍岚的脸颊淌过一条蜿蜒的血痕，带着不可置信的表倒了去。

“沈之伊，你别忘了，我是个杀人犯。”

沈之伊先了大门，靠着车后门站着，低着不知在想什么。另一边的苍奕也从吧台取了钥匙，往大门走去。

苍奕猛地停住了，他握双拳，面带不甘地转，“哥，你就放他走吧。”

看着弟弟的动作，苍岚笑着伸一只手，张嘴想说什么。

车平稳地开往治多县，一路上苍奕都很沉默，沉着脸，嘴抿得死。沈之伊担忧地看了他一，心里打鼓，最后实在耐不住，开问，“你把苍岚杀了？”

忽然，苍岚的声音从他后传来，低沉又冰冷，“苍奕，现在学会自作主张了？”

沈之伊在车外等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门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心里不由一，他担心是苍奕了意外，轻手轻脚走到门。却见苍奕用力推开大门，伸手揽住他的腰，抱起他向越野车走去，在大门开合的那一瞬间，沈之伊越过苍奕的肩，看到了脸上带血的苍岚，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沈之伊是我的人，他的去留什么时候得到你来手？”苍岚危险地眯了眯睛，“你是我最的弟弟，我不想杀你。”说着他从房门走到吧台前，与苍奕面对面对视着，接着轻声命令，

一想到即将离开，沈之伊心中涌上一不知名的绪，他转看向苍奕，“苍奕，你跟我一起走吧。”

沈之伊沉默了，他脑中闪过很多念，却一个都抓不住；盼了几个月的自由就近在咫尺，他心里却有些胀痛，就像是某绪在心里装得太满了，要将整颗心脏撑爆了一样。

苍奕脸铁青，他抿着嘴，睛凶狠地盯着苍岚，似乎在心着挣扎，接着他像是什么决定，垂睛一步步向苍岚走去。

，床上的沈之伊珠跟着那秒针转动。终于等到了12，沈之伊蹑手蹑脚地起床，拿起自己的外，轻轻了门。而就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熟睡的苍岚睁开睛，看着房门若有所思的表。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要回家了，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兴。

“等到天亮你就车吧。”苍奕没继续说什么，换了个话题。

面对这样的神，沈之伊原本想说的承诺，都堵在中，他猛然觉得自己的提议一都不合适，转过继续望向窗外，“就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都行。”

“过来，小奕，把钥匙给我。”

苍奕敲着方向盘的手指一顿，他转，神有些亮，盯着沈之伊问，“走？去哪？”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静静地等待着天亮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