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白风衣上的气息，缓慢而随意地自线条利落的衣摆上浮，给人一温厚宽广，又从容自信的觉。

明知的目光不刻意地跟随着他，手上握着电话听筒，心中很平静，脑里静悄悄的。

明知听见米勒小喊他“WEN”，听见他们在用英文，米勒小简明扼要地代了他本人到场的必要。

随后，明知看见男拄着手杖，缓步走到柜台前，对着Lucy展微笑，礼貌：“你好，我是顾问。”

Lucy看上去有些茫然，而顾问似乎没有注意，亦或没有介意。

他停顿片刻，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再次开：“我现在到了，可以了吗？”

Lucy木然地“嗯”了一声，顾问对她了一，之后走回到米勒小的边。

明知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拄着的那金属手杖，随即收回视线，将不知何时已经挂断的电话听筒放。

他舍近而求远，没有直接从商务舱的柜台前面穿过，而是绕了一大圈，走到控制柜台，又绕了一大圈，推着一张椅回来了。

他把椅推上前时，顾问刚好看了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倏然会在一起。

顾问的目光，是难得的。

如果非要形容那是一什么样的目光，明知只能运用他很久以前在员工手册上背过的词汇：真诚，善意，友好。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自己的理解，纯粹而写实。

明知双手放在推把上，说话时的语气平稳而专业。

“不好意思，顾先生。请问您这个手杖是打算直接带上飞机吗？”

顾问看着他，轻轻。

明知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随即开：“您的手杖可能超过了手提行李的度标准，要不您先坐一会，我帮您拿去询问一安检人员？”

顾问的目光停驻在明知的脸上，沉默两三秒后，倏地对他笑了。

“谢谢你。”他说。

“不用。”

明知抿抿，收回了视线。

随后，顾问坐到了椅上。

明知弯帮他扣椅制动，回过神来，发现顾问已经很自觉地将手杖递到了他面前。

明知莫名想笑，后来发现不需要，由于职业缘故，他适当地保持着微笑的小习惯。

当从顾问手上接过手杖时，他明确地受到了手柄上残余的，和煦的掌温。

随后，明知拿着手杖走到安检，确认手杖度可以登机以后，原地返回。

他走回到顾问边，很自然地蹲了来，视线比他稍低一些，告诉他手杖可以登机，同时把手杖平递到他面前。

顾问拿回手杖时，蜷曲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明知的掌心，捎带着温度，和煦而柔缓。

之后，就在明知准备询问顾问是否需要用到椅的时候，他看见顾问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便等了他几秒。

只见顾问的上稍微朝着明知这边前倾了一，手臂撑着臂托，很认真，很有礼貌地看着他问：“不好意思，虽然我不是残疾人，但可以借用一你们的椅吗？”

当顾问靠近明知的时候，明知闻见了顾问上一安宁的，若有若无的气息，那不是蹭在他风衣上的淡香，而是从他耳后，肩颈间传来的气息。

是什么，明知一时说不清楚，只觉得那气息和顾问的神一样，纯粹而写实。

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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