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来，我看看。”

她站立不住，扶着桌案勉稳住，男人由始至终挂在脸上的笑意消失，俊极的面庞俱是凛冽的寒意，“从今往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你当心里有数，聪明些，刺史夫人的名还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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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刻着大红喜字的酒杯掉落，这次却碎成两截，拦腰斩断。

“呵。”他似是多说一句也不愿意，一字一顿：“中秋夜。”

他脸上明明挂着笑，细的眸却是彻骨冰寒，她仍举着酒杯，因羞怯张而红的脸已是血退尽，苍白一片，哆嗦着嘴：“夫君……你说什么……”

他轻笑，持杯的手松开。

酒杯掉落地面，未碎，兀自了老远。

他几乎享受地盯着她脸上的恐惧，笑容渐渐扩大，“放心，这事只有我知，毕竟也关乎我的名声，我会替夫人好好保密的。”

“夫君今日一定累了，早些歇息吧。”说着执起杯盏羞怯送到男人边。

“……夫……”

她惊愕抬，他怎么会知她的名字？她重生以前本没见过他。

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吴思慧却觉得此时的冯佩楚与往常很不一样。掩不安，笑容重新在艳的脸上堆砌，起向他靠近。

“脏了。”

她转了转手腕，“没事，不疼。”

她伸手，右手手腕果然起一片，他目沉，极力克制的呼之，在手中瓷瓶被碎之前搁在她面前，“上药。”

许是龙凤烛的火光太过明亮，她看不清他的表，没来由的心慌。

他已行至她面前，居临看她，“刚刚受伤了吗？”

男人拂袖而去，吴思慧脱力跌倒在地，浑发颤，陷无尽恐慌中。

他缓缓向她走来，面上满是愉悦的兴味，“在看什么？”

正看到书生夜遇狐狸，反抗不成就要从了，门“吱啦”开了，她躲都来不及，直直对上来人的目光——

“没什么，睡不着，随便看看。”

“啊？”什么伤？对上他的目光又连忙移开，明明这样温柔的人……

抬，对上男人的背影，他一手持壶，一手执杯，慢慢转。

“夫人，不与为夫喝杯合卺酒吗？”

吴思瑶自己带了蜡烛偷摸着溜小书房看书，其实就是个被废弃的藏书室，里面都是些无甚价值的杂书，但她喜看。

“叮！”

盯着那一小片刺目的红，他无法保持惯有的温和，咬字缓重，“听话，瑶瑶。”

她忙背过手将书扔了，脑里全都是问号，他不该在房吗？怎么会现在这里？他怎么知这个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