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那滿布的血絲與縮到至極的瞳仁，很快被覆的瞼遮去。

他抿緊薄不再話語，凝視著那淡的被褥，似是被激起了回憶，收緊的手一點一點鬆開，慢慢把薄被的一角收掌心，動作宛如對待人般小心謹慎。

若他能更強大，強大到可以在對峙的那時強留她，是不是就能有更好的結局？

還活著。

新鮮的、帶有生氣的、溫柔的、屬於她的。

裡的越來越重，終是滿溢而，一圈圈不規則的靜靜蔓延在布料上，無聲對那先一步離去的人抗議。

…罷了，這些事，找到她之後有的是時間問。

那最開始，若有似無的茶香，變得明顯起來。

放在竹席上手掌緩緩收緊，合著空蕩心上一處舊傷一起痛，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素來冷冽的寒眸裡光閃現。

背脊彎曲，鼻尖埋，淡淡的茶香，沁涼而溫柔，一如她上所帶著的，卻引頭越發的酸楚。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如果……呵…這世上哪來如果。＂

她闖了他的世界帶來一切，離去的同時也帶走了所有。

他的，師父。

青年的聲音忽然止住，他愣愣看著被上的，回歸的理智開始臨駕於之上，眸清明的同時，他注意到了某個事實，心中的不敢置信讓他一時僵在原地，像是害怕一切只是幻覺。

即便粉碎骨。

隱隱約約的真相就在前，他反而不敢相信起來。

被褥原先是折好的，照攤開後的折痕來看，至多不超過三日。

內力在經脈中四處翻湧，熱度一點一點充斥體內，同時，五提升到了至極。

更直接的證據、更能彰顯她曾回來的證據。

她還活著。

只為能離她更近一些。

絕對，會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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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還有什麼？

屋內放細軟及她藏東西的地方也空了，餘留的痕跡還很新。

僵住的時間並沒有太長，青年反應過來時，體已經就著直覺開始行動，得到的線索一個個印在腦中，那個他所渴求的答案越來越近。

不會錯認的，他曾在過去的那麼多年裡，偷偷收藏追逐著這味。

她不來，沒關係，就由他來尋吧。

青年咬住牙，手緊成拳，緊到顫抖、甚至滲血絲。

＂如果能早點察覺──如果我那時能阻止妳……＂

至少不是什麼都不到，只能睜睜的看著她與那湮滅於天地。

很低、溫柔異常，像是怕嚇走棲息於此處的什麼。

＂若有來世──＂

青年的低喃斷斷續續，著無盡的痛楚，修長大手依序撫過陳舊的木桌、木椅、最後落到竹蓆與薄被上，力輕柔的彷若撫摸塵埃。

眉頭再次擰在一起，慕容遠沒有發覺他此刻的神是多麼的沉陰暗。

可是，既然活著，為什麼不說，報個信也好啊，她…到底還想什麼？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