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结果他只是说说，后半夜又放过她。纪翘昏沉睡过去，没多久便醒来，边已经空了。纪翘在黑暗里睁开，望着天板，墙有了年份，她数着霉，一颗，两颗，三颗，像数星星。

房间不大，窗开的不大，风从窗沿渗来，纪翘翻床，她低看了看，一片狼藉，跟这张床一样。她开了衣柜，随手扯了件浴衣来披上。

这个家像有刺，每分每秒都向延伸的刺，扎着她提醒她，没了就是没了。所以她回来的少，但每个月都找人来打扫，只去年回来住过一阵。

净的，纪翘环视了圈，不过跟他真是格格不。

纪翘翻箱倒柜，从书柜层找一盒烟来，一脚把柜门带上，叼着烟，开始满世界找打火机。

全酸疼的劲没过去，像过不去了。她很不舒服，得什么转移心。

祝秋亭怎么她的，纪翘眯着想了想，竟然记不太清了，就是疼，现在到都疼。

她扒开浴衣肩瞥了，那里疼得厉害。

其他印迹不说，有个牙印，明晃晃的。

真是属狗的。

她咬着烟晃到客厅，没开灯的客厅，无意间抬，看到台上的人影。

纪翘愣了愣，走过去把门拉开。

“没走？”

祝秋亭虚靠着台栏杆，他正烟，闻言也没回，嗯了声。

他穿着没换，只是衬衣摆随意扎在西里，没系带，垂在脚背。人快要嵌在夜里，她一打扫过去，分界线都模糊了，白日里的人像是一幻影。

“借个火。”

纪翘看了几秒，走来把台门关，冲他：“没找到打火机。”

祝秋亭这才看了她一，那目光很安静，给了纪翘错觉。

“过来，太远了。”

他语气柔和。

纪翘没走两步，就被他拽了过去。

他自己事快人几步，看谁都慢。

祝秋亭把烟结结实实渡过来，勾着尖吻她，懒然娴熟。

他手甚至还扣在她腰上，哪儿都没去。

就这样，她竟然还了。纪翘也不想，可上一次被开就在不久前，现在随便碰都不行。

祝秋亭本来想说什么，但手往探了探，咬着烟就笑了。她浴衣是真空，手肤腻温，底更是泥泞一滩，一塌糊涂。

他从她肩往外望了几秒，从这能望到远不少居民楼。纪翘有不好的预，而她不好的预一向奇准。她也经常预有天会中一亿乐透，梦里都没中过。

她是来借火，不想又死一次，死的话也不想在这儿。

祝秋亭没给她反悔的机会，他抚着她发挲，贴着她耳说想要她。

他是纵绪的手，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说一句想，都像海面藏匿了冰山。

想要，又不止于此。

我想要日升起，日落，在你肩。风从北边的江河，刮向南方的海，有关你的所有风景，都是崭新的世代，那里每一个细节都会被我妥帖珍藏。

愚昧人，就总把瞬间当永恒。

他撞来，凶狠从容。

纪翘被托起来，浴衣半敞，还勉盖着，却被迫吞吐，频率骇人。祝秋亭偶尔会放手，让她两条夹着自己腰际，他享受她被凿穿时的失控，半个几乎都要仰起，剧烈的起伏。天蒙蒙亮前，雾一样的暗里，纪翘是咽了大半，她总觉得，台这玻璃门，隔不住客厅里的人。像被纪钺看着一样。

看吧。

纪翘环着男人的肩，失神的想，以前的她在哪呢？她有以前吗？生来好像就是要为了被他，走到这一秒，心愿达成，那就可以死了吗？

一秒，纪翘几乎要被一个刁钻的角度撞散。

“专心，”祝秋亭衣衫齐整，掌心扣着她的腰，似是人纵一吻，无限贴近她薄，耐心低声：“但别费心，我不值得。”

她是聪明人，祝秋亭知，她也知。

纪翘没说话，不知多久后，余韵里，她被抱到沙发上。天光已经要大亮。

枕在他膛，纪翘听见他说，照片我删了。

在卧室的时候，纪翘看他睡着，鬼使神差地，用手机拍了一张。后置都对准了他，不知怎么回事，手还是一抖，镜的很混，前额黑发，细致英的眉鼻梁，可惜是糊的，还有他膛雪白的一截手臂。她不是有意搭在那儿要拍的，但无意中成了张合照，还是唯一一张。

纪翘手又一抖，摁了红心，照片被扔了我的收藏。

犯贱。

纪翘沉默了几秒，平静，知了。

最后还是没有放过她，从里到外，祝秋亭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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