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馆的红霓虹灯的光闪烁着映在舒望的侧脸，对方和平时一样微笑着，温柔的无声的注视着他。然而一秒，舒望却骤然变了脸，倾过来一只手把他回了椅背上一只手扶住了方向盘死死的往左打去。

他意识的扭过去看着前面，却只看到对面的小型货车直直的向他们驶来的画面。然后便是一声响，和烈到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的烈碰撞。几秒之后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安全气已经全弹了来，挡风玻璃和副驾驶那一侧的玻璃全都变成了碎片，车右前方整个被撞变了形。不幸中之的大幸是对方刹车还算及时，虽然他们被横着撞去了好几米远，但至少还没有翻车。

他此时几乎不敢去看倒在他怀里的人，即使是这个时候舒望也没有松开横跨他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沈瑶回过神来才疯了似的把舒望努力的往车外拽，但那边又不知是什么零件卡住了对方的，他只是稍稍一施力舒望就猛的了气。舒望半边衣服都被血打了，好几块碎玻璃直直扎了他的手臂里，也不知是不是碰到了大动脉。

沈瑶几乎到绝望了，他甚至不知自己在哭，只觉到前的景象只是模糊成了一团，他拿手机打了911，然后就只是坐在原地抱着舒望一个劲儿颠三倒四地糊不清地说着：“没事，没事，很快会有人来的，会有人来帮你的。”

舒望那时候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但他耳朵里嗡鸣声实在太大，他也听不清沈瑶到底在说什么，只是能觉到对方的泪滴来打了他的面颊。于是他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拍了拍沈瑶的，像平时哄他一样柔声说：“别哭宝宝，别怕，我在呢。”说完他就失去了一切意识彻底陷了昏迷。

而沈瑶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坐上过驾驶席。当时其实是对面的司机因为疲劳驾驶，差睡着开了小差所以开错了车撞了上来。他这毕竟是无可指摘的过错，监控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以毫无任何犹豫的判了他全责，也没人想着去查沈瑶当时是不是稍微过了一酒驾线的问题。

可沈瑶自己心里却永远过不去那坎，他不停的想是不是当时如果他没喝酒就不会偏要扭过去和舒望说话，以至于没从余光里看见对面有辆车开过来，或者他当时反应快一，在舒望之前打了方向盘，至少他能让那辆车撞向自己的方向，也就不至于是舒望躺在里，而他只是一挫伤和轻微的脑震。

这么多年来，他都无时不刻在为当时后悔着。更何况，正如舒望所说，最开始非要门的不也是他么，理应让他来承受所有恶果，而不是把痛苦全施加在舒望上。刚刚重新坐到驾驶席前的那一刻，他一次在自己不受控制的战栗意识到那段回忆依然如此鲜活，包括他这么多年的疚和自责，也包括他依然拥有的，对舒望的烈意。

他当然生气了，他生气为什么舒望可以这样轻易的决定离开他，明明经历过这一切磨难他们还能相遇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他如此的努力克服心里的障碍也只是因为想要和他恢复以往的亲近。可舒望竟然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在一句话里就否认了他全的努力，就这么轻易的把他给了别人，而显然这还不是第一次了。

沈瑶走家里的时候终于能把心里翻涌的绪往压一压，开始揪着刚刚听到的那个对话的细节打算好好问一问。舒朗落后一步跟在沈瑶后，此时却站在玄关先开说话了，他神稍微有落寞，虽然却还是装着镇定的样：“要我回避一么？你们应该单独谈谈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