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坐了婷婷袅袅的两名少女，衣着打扮俱是清秀可人。见此形，剑客意识动作一顿，然后颇为尴尬地看向镜先生，对方无奈笑：“这两位是杏与莲。她们是附近街坊的女儿，闲暇时来帮忙些事。我并无妻室，小郎君大可放心就座，不必拘谨。”

“嗯，那碗酒里了蒙汗药，你醉倒之后，店家就会取走包裹里的一件杂。”镜先生面平静地说，“等你次再来喝酒的时候才会归还。”

少女绕回屏风后方。

“少年意气风发，满腔血需借清茶中和，”镜先生把白瓷杯放在剑客面前，又端起那只银制的雕酒杯，冲他一笑：“中年人沉静平稳，得要烈酒提神才能重燃活力。”

“抱歉，伤到你了。”镜先生收回搭在少年腕间的左手，温恬淡的目光又落在了他上，“你刚刚喝了半掺药的酒，先休息一会儿吧。”

“这”

他见小剑客一副茅顿开的模样，又悠然补充：“另外，未成年人不得饮酒。”

“为什么不是一样的？”剑客瘪了瘪嘴。

小剑客还来不及发表观，便听见少女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咣当——”

“别担心，那位掌柜不是坏人。”镜先生安抚似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侧过去，对着返回的杏吩咐：“我记得柜里还剩了半块冰凌香，拿来上吧。”

剑客把茶打翻了。白瓷杯落到船舱里，他却恍若未闻，活见鬼一般盯着对面嘴角笑的男人，“你你怎么知”

“咳咳掺药？！”剑客好容易稳住了形，又差被自己的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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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镜先生抬袖卷起船舱竹帘，把灯挂在檐。剑客囫囵钻了去，才发觉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要大：除了必须的品，还能摆一扇屏风、一张方桌同两个蒲团。

案，“是湖吗？”

但力气竟然这么大。小剑客后怕地瞥了一手上被的青印，还是疼得忍不住，倒了一凉气。

“没错，麻烦你们了。”镜先生，把手中的木签放，“小郎君想喝些什么？”

“这是秘密哦。”

这是剑客脑中闪过的第一句话。

茶上来了，酒上来了。一只白瓷杯，一只鸟纹银酒杯。杏先行告退，莲松了松香灰，盖好炉盖，也去了，屋里只剩他们二人。

真是好一幅星夜湖光图。

“先生，银杯拿过来了。”

“没错，此便是镜湖。”镜先生，顺着湖畔的石砌台阶走去，从停靠在岸边的小舟上拎起一只灯笼。待蜡烛燃，剑客才得以窥见这方天地的全貌——一湖，一舟，一人，一灯，相接的连绵荷叶与漫天繁星。

“怎么知你尚未及冠？”镜先生用指腹挲银制的杯沿，冲他眨眨睛。剑客这才发现对方的左隐约蒙着一层白翳，瞳仁也没有聚焦，似乎无法视。

等他回过神来，手腕已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那只手骨骼分明，肌理细腻，看上去很是观。

剑客这才放开胆走到桌前，他把蒲团扯到底，然后沉默地看着女孩儿们在他侧忙活。镜先生轻轻坐到他的对面，一面挑亮桌上的灯盏，一面柔声吩咐：“莲，泡茶。杏，去室把那坛半盏拿来，再取一只银杯。”

“是鸟纹的那吗？”鹅黄衣裙的少女起，声音如着的荷苞，滴。

“呃随便就行。”他这一说，剑客忽然察觉自己有儿发，重脚轻，几乎就要倒在方桌上。然而当他的大脑还停留在这个“几乎”的印象上，已经先一步作了反应，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完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