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雪月时

两年的时间说不，说短不短。

说，楼被某家熊孩坐断一侧枝的可怜桃树还是半死不活的样，结的桃只有玻璃弹珠大小；说短，足够原先偶然看到心上人洗完澡只裹了一条浴巾的模样，就能鼻血的冲动少年磨练钢铁般的意志，将意埋心底，控制自己不过早暴把人吓跑，和对方保持亲密又不越界的接，持到中毕业，和暗恋对象考同一所大学，拳掌地准备正式开始大胆追。

之所以说“大胆”，是因为终于年满十八岁，法律规定已经是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项霁的暗恋对象，是自己的哥哥。

虽然是第一次踏大的校园，项霁却觉得有不少熟悉的风景。两年间顾涟跟他虽然大分时间天各一方，联系却是足够密，聊天记录最间隔不超过一天，视频通话基本天天有，他看过大各的景致，知堂季换菜单，哪个门人量最大，也知哥哥在大学过得张而愉快，既欣，又越发想早日大学，和顾涟朝夕相以相思之。

大的宿舍条件不错，早年便以夜里不断电不断网而着称，空调和比较宽敞的卫生间也颇受好评。项霁早就从哥哥那里了解到了状况，了自己的宿舍，不说有亲切，却也没有第一次要期离家的忐忑，而宿舍最令他满意的一，就是两人的宿舍楼是挨着的，楼门左转就到。

“今天想吃什么？堂还是外面的餐馆？”

顾涟陪着弟弟把宿舍收拾好，也顺便和项霁的几位室友打了个招呼，请他们互相关照，有事也可以找他。他自己的行李已经拿回宿舍，等会随便打理就可以。

“我想吃你的。”

项霁说着，见顾涟微微蹙眉，似乎在认真考虑却又有些为难，赶忙：

“开玩笑的。堂就成，面条饺什么的。”

“真的？你要是想吃”

顾涟有些犹豫。暑假二人虽然在一起，他却忙于实习，大分时间早晚归，像样的饭没几次，倒是项霁一直在照顾他，本来就有些疚，对方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他想尽量满足。

“真的。有你陪着就好。”

项霁，装作不经意地拉住了哥哥的手，觉顾涟轻轻回了手，那白皙的脸颊却略微泛红，嘴角不禁一丝微笑。

堂的扬州炒饭分量小，味却不错，顾涟慢慢吃着，听弟弟兴致地说想选那些课，不时发表一意见，实际却有些心不在焉。

顾涟不明白项霁的心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聚会上他不小心喝醉了，弟弟跑来接他回家，他半醉半醒地惦记着之后该怎么解释，谁知项霁竟然会偷偷吻他。

他怀疑自己是睡糊涂了，却又忘不了那个缱绻缠绵，满是怜之意的吻。

那是他的初吻。

事后他慌得差直接订票提前飞市，一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误导了项霁，一会觉得弟弟可能是在恶作剧，一会又想眠自己直接忘了此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绞尽脑地想万一项霁提起此事，该怎么劝弟弟想开，然而，之后对方的态度却一无异状，对他很亲昵，会撒，会护着他，会贴他独自在外的孤独，也会诉说两地分离的寂寞，但是一直没有明显越界的示好，倒让顾涟开始觉得自己想法有问题，怎么能凭一个朦胧中的吻就以为项霁喜他呢？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哥，咱们在学校里转转吧，我想熟悉地形。”

项霁一面把餐盘递窗，一面扭说。如他所料，堂的味有清淡，不过既然他哥吃得还算香，在他看来就合格了。

“好啊，你想先去哪儿？”

顾涟，边说边开始规划路线。

“你喜的地方。我记得是西区，你说那边夕看起来漂亮。”

“我说过？”

“嗯，我都记着呢。”

看着哥哥眨了眨，侧着若有所思的模样，项霁又是得意，又有心酸。他哥提过两次，还发了照片，而他自然是牢牢记住了。

新生报到第一天的校园十分闹，家、新生，负责接待的学学，路上的人比平常多了两倍不止，平时宁静的绿地也不时有人穿行，不过作为大三的学生，顾涟自然知最适合散步，可以赏景，又能避开人群的路线。

“有什么想去的社团吗？”

和弟弟并肩走在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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