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执迷不悟

项目的散伙饭恰好赶上年末，忙完了年终报告项目总结的一人等便闹得比平常要实许多，觥筹错间各八卦也漫天飞舞，自发地聚到了一的姑娘们则难免探讨起“公司里的帅哥去哪儿了”一类的话题。

宋瑶端着杯莫吉托，听着两个设计师妹和一个程序媛兴采烈地夸着最近音响组的项霁小哥哥，不，项男神衣品更上一层楼，人也越发神，看一就能解除半天的疲劳，比见不着真人的豆可好多了云云，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

项霁有恋人的事不是秘密，几个月前新的应届生中又有勇于挑战不可能的女孩来示好，也都被他有礼有节地劝退，所以姑娘们也就欣赏一他的颜值和才华，并没有真打算发展关系的。

不过，宋瑶喝了一酒，手上习惯的理了理发，心中默念——要是发现男神的对象是另一个帅哥，不知姑娘们是会震惊、失望还是“那岂不更好”？

公司后一直恰好分在同组，双方格都比较利，能力上可切磋琢磨，宋瑶和项霁的关系自然不坏，但也还没好到项霁会特地向她柜的程度，会发现此事纯属巧合。

那天已经过了九，她先一步班，走到地铁站却想起忘了东西，折返回来时走了人少的侧门，结果意外地瞥见项霁和另一名青年正往停车场走的背影，两个人的手是牵在一起的。

她愣了一，没有细想，匆匆跑回办公室取了东西，心里却隐约有了猜想。

过了数日，就在她要淡忘此事之时，中午又碰上项霁笑得傻呵呵地吃恋人给的便当，为单狗的宋瑶自然有不，揶揄“你说只差结婚都说了好久了，什么时候结啊”，项霁的表忽然凝重了几秒，低小声说了句“不是想结就结的问题”，串起了她脑中的线索。

那一瞬她想到了几天前远远望见的清瘦背影，看着同事少有的忧郁神，一有了设想，不觉言又止，沉了片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也只不痛不地说了句“能好好在一起，外界压力总有办法”，却赢得了项霁实打实的激目光，小伙的睛亮得人心，连宋瑶都被晃了一，心里短暂地认可了“男神”的说法，也更确信了自己对对方取向的推测。

又一酒过咙，宋瑶摇了摇，暗她也真是有太为别人心了。那小今天又推了散伙饭说是要和恋人烛光晚餐，可比她滋多了，什么社会压力都是虚的，前的幸福生活才是真实。

元旦假期后第一天上班，平日总是能专心工作的安程忍不住摸了鱼，买了罐咖啡，待在二层的休息室，蹙着眉努力消化前两天来自好友的消息。

年末顾涟又来市差，两个人凑了时间吃晚饭，和以往一样随意而愉快，然而吃的差不多了，顾涟却忽然起坐到了他旁边，压低声音告诉他说有件重要、需要保密的事想和他说。

安程不明就里地，却见顾涟抿着，目光炯炯，似乎在心理斗争，连带着他也张起来，等了几乎有一分钟，才听顾涟定地说：

“我有恋人了，是男朋友。”

安程愣了一，不超过三秒，一见顾涟神中闪过一丝犹疑，赶开：“那个恭喜啊！”

他认识非异恋的朋友，相起来也没什么不同，然而年的同学好友向他柜还是一遭，令他措手不及，没能给自然的反应。

顾涟默默地眨了眨，笑得一如既往的温，餐厅略显昏暗的灯光看来仿佛电影中的一幕，安静而优雅。

安程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对方的大致况等八卦问题，肩膀却被拍了两，没等他说什么，顾涟已经站起来，坐回了对面，一脸轻松地换了话题，连语调都微微上扬：

“对了，你刚才说咱们班主任终于结婚了？”

“哦、哦是啊。我也是听班说的——”

告别朋友，回到家中，安程陷了思考。

顾涟的告白来得突兀，他当时一没反应过来，现在回忆以往和对方谈到相关话题，顾涟的确都是语焉不详地糊过去，明明是个外兼修的帅哥，却从来没有过女朋友，他从前以为是对方要求，或者是条件太好反而令人没有攻略的勇气，如今想来顾涟可能是早就有男朋友了。

安程觉得自己应该表个态，毕竟顾涟柜也是对他的信任，然而要说什么，却意外地难倒了颇擅言辞的他，一会觉得应该郑重地表示支持，一会觉得郑重了反而不好，随便开个玩笑问“是什么帅哥能把你抢走，让我见识一呗”更好。

有些事犹豫起来就会拖，安程自己也应付着父母的婚，结果这事就拖到了假期结束，上班的一天。

他翻看着和顾涟的聊天记录乃至对方的朋友圈，试图找些灵，却在翻到半年前，顾涟发的一条容后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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