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谌洗完澡，穿着睡衣走来。只是普通的上衣睡，却也衬他手，肩宽腰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灯，关上房门，走到书桌前坐。他的房间有一个很大的书柜，上面放着很多书，只是细看会发现书柜上的书都很新，显然房间主人并没有那么衷看书。他的书桌上也放着很多书，大多是习题书，以及教科书。

他一本化学习题书放在书桌上，然后便听见台外传来响动。他房间里朝向台的那扇门并没有关。听见声音，齐谌耳朵动了动，转过去，灯光照在他清俊致的脸上，照一片影。他看到季静双手抱臂，倚在门外，正定定看着他。

齐谌微微睁大睛，有些讶异，笑了一，“静哥，怎么过来了？”

不去看季叔叔吗？

季静只是看了他一，并不回答，反而是目光一转，扫视了一遍齐谌的房间。

他看到了很多书。

以往他也来过齐谌的房间，也注意到了他房间的书，可他那时没有想过这么多书的背后代表着什么。现在他看着这些书，耳边仿佛又响起齐谌父母的声音——严厉的，淡漠的，令人不寒而栗的。

他看着这些书，却觉得那些书本不是书，而是一个漆黑可怖的鬼。这个鬼聚成一团，大无比，遮天蔽日地，挡住了所有可以照到齐谌上的光。

见季静看了看书柜，又转回来一脸神莫测地看着自己，齐谌维持嘴角上扬的弧度，里却溢疑惑，“？”

齐谌生生笑了一个黑人问号的表包，季静嘴角了，想笑又不想笑。

在别人面前，齐谌是朗又率真的，格好，脾气也好。每天都笑得像个光天使，他不故意装酷，也不故意谦和，相反他偶尔也会个不伤大雅的糗，却更让人觉得他真实可。他极其擅社，每个人跟他相都会到愉快，他也从不给人难堪，即使是自己不愿意的事，他也只会为难自己，而不会直接推拒。

他跟齐谌认识的这么多年里，偶尔会冒来的疑惑——为什么很多事明明齐谌不愿意去，但他却还是会，并且得极好——答案现在似乎呼之。

是不是因为从一开始，齐谌就觉得，他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也没用。既然如此，还不如脆什么都不说，不浪费过多，只是直接完的话，反而可能更省心。

齐谌完全不知季静在想什么，他只是无比奇怪。他笑得脸都快僵了，季静怎么还是一言不发。齐谌眉悄悄皱起。

静哥到底怎么了？我这几天好像没有什么事惹他生气？

没有吧？应该吧？

齐谌面上笑着，心却在倒放电影一般回溯播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试图在其中找让前人不愉的蛛丝迹。

看着勉挤笑容的齐谌，季静眉微拧，只觉心里像是有一把火，烧得他原本就不畅快的心更加憋得慌。他语气不善，“别笑了。”

“……”齐谌顿住。

季静放双手走来，走到齐谌面前，弯跟他对视。

齐谌莫名有些张。

他略微睁大的漂亮的棕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季静的不耐。季静跟他对视一会，又偏过，不去看齐谌。只是他不知，这个角度的他已经完完全全将微红的耳朵袒到了齐谌面前。

房间里一安静来，季静的问话显得突兀又奇怪，“……你在什么？”

“……”齐谌眨眨，而密的睫像刷一样，他说，“在复习。”

“明天还要考试。”齐谌补充。

听了这句话，季静一就想到他刚刚的猜测。他想到原本应该是齐谌最亲密的父母，却像是一对最遥远的陌生人，只是一味刻板地要求着好成绩。他想到齐谌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跟父母相，而他与齐谌是这般要好的朋友，本应安他，可他倒是时常向齐谌抱怨自己的难过，也毫不留地吐槽着齐谌的乖张格，却一都不知晓齐谌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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