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N市越近，天越暗，收费站时，积聚了三天的乌云终于绷不住，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小时候跟父母自驾游来过几次，温婉的江南景致，空气中飘着桂香，蜿蜒的护城河静静过，倒映着两岸挂的红灯笼，影影绰绰。

　　闵玥坐在副驾上往外看，挡风玻璃浇了一层雨，雨刷摆过去，刮一片氤氲的迹。

　　“哦？”这是一次主动听她提及家事，郑主任很重视。“什么病，严不严重？住哪个医院，需要帮忙吗？”

　　天气预报说，最近几天都是多云或者天，早上门时，天灰暗，空气沉闷闷的，气压偏低，似在酝酿一场暴雨。

　　“好。”许脉无力地抬手，放在闵玥上，压低，不让她看自己的表。“我带你去N市。”

　　天气不好，连带着人心也低落，晨会时大家的表都不甚明朗，当郑主任公布金刀奖已终审阶段，许脉不在围名单中时，所有人都郁得讲不话来。

　　郑主任很惊讶，除了胃病住院那阵，许脉自打了一附院就几乎没休息过，这冷不丁地要请假，还请两个人的假，况很严重啊。金刀奖没选确实很遗憾，但也不至于被打击成这样吧？

　　青砖古巷，远山钟鸣，墨的烟雨中埋着许脉的心事。想到这个，前的景都失去了颜。

　　晨会匆匆散了，手术安排得密不透风，众人努力打起神应对一天的繁忙。

　　许脉空私找了郑主任，申请周末给自己和闵玥休两天年假。

　　车开医院的停车场，许脉熄火，推门车，撑开一把藏蓝的大伞，绕去另一侧接闵玥。

运的人一直走去。

　　对方也发现了她们，盯着许脉仔细看了几，迎上前：“是许脉吧？”

　　这次来访，心境与游客有很大不同。或许是因为连绵不绝的雨，或许是因为，许脉失去笑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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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主任沉几秒，开安：“我去网站上看了名单，围的八个人都是老资格，我也未必比得上他们。你才三十二，别灰心，未来的路还很，以后你还能……”

　　这个称谓太过陌生，三十多年来很少提及，许脉沉默良久，才黯然声：“爷爷。”

　　对方约莫五六十岁，睛很有神采，在这样惹人心烦的雨天，神依旧泰然，鞋净，看不到丁泥。镜细边是黑的，镜片剔透，反凛凛的光。话不多，举手投足间

　　许脉了谢，在周六清晨，载着闵玥，开车驶上通往N市的速。

　　来的路上通过电话，对方说会在门诊大厅等她们。两人并肩走过去，看到挡雨棚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

　　“J省人民医院。”既然决定带闵玥去N市，许脉便不再隐瞒，坦诚到底。她说：“闵玥想见见许教授……他是我的……”

　　郑主任端起杯，听到这个称呼，手顿在半空中，忘记喝。想起上次年会，两人在手术室外见面的场景，当时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如此。

　　明明有如此亲近的血缘关系，却冷淡得如同陌生人，这里面一定有很复杂的缘由。郑主任通达人，很快明白这次探病并不简单，没多问，确认了排班表后，批准了两人的假期。

　　金刀奖固然重要，但，并不是她心里的第一位。许脉淡淡地打断：“主任，方便的话，我想去外地探望住院的辈。”

　　许脉收了伞，。

　　人节告白的那天，她曾对闵玥说，我不会放你走。可现在，她要亲手撕开过往，鲜血淋漓地，给她的心上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