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的微震，表忽然变得迷茫。

此术名为迷心，可以控人神智，本是千寒独门秘术。

当年岁寒趁她不备，偷偷在她上所施展的，正是此术。

迷心的使用条件极为苛刻，理岁寒怎样都不能控制她。但不知为何，一向避世的千寒主竟然亲自对她手。

那时佩玉可以金丹杀元婴，可以一刀斩尸王，风华无二，艳刀无双。

但她在化神大能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

她能怎么办呢？

她只能睁睁地看着自己亲手伤害师尊，看着自己偷偷盗无华，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将孤山葬送。

后来她自万窟爬，灭掉天宗，将杀岁寒之时，千寒主又来阻拦。

可她已非昨日蝼蚁。

她夺迷心之法，而后将千寒主剥骨，魂魄寸寸碾碎，鲜血染红她的白衣。

岁寒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杀了我又怎么样，你还是输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佩玉将迷心改良，以血雾纵，就算是千寒之人，也不能发觉岁寒上诡异之。

她俯，对上女孩无神的眸，缓声：“你遇到血雾。”

岁寒喃喃：“我遇到血雾。”

“父母亲族俱亡，你侥幸逃。”

“父母亲族俱亡，我侥幸逃。”

“只你一人生还。”

“只我一人生还。”

“好了。”她拍拍岁寒的，带着娘缓缓退血雾中。

岁寒呆呆坐在地上，几息后，她好似如梦初醒般，惊慌地打量左右，然后匆匆往外跑。

村的尸横在地上，把她绊倒。她爬起来，低看了尸，中奇怪，“这儿怎么多了一块这么大的石？”

佩玉轻笑着目送女孩离开。

天命之是吗？

我便夺你气运、窃你机缘、杀你贵人、毁你命数。

佩玉五指向上，轻轻一握。

岁寒好不容易逃血雾，心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她满脸冷汗倒在地上，蜷成虾一般模样。

天命之，此生也不过是我手中傀儡，佩玉笑得眉弯弯，走到村尸首前捡起观镜，哨唤来黄，慢慢离开这座鬼村。

血雾如，尸山血海。

女孩腰悬鬼面，颈系红鲤佩，倒坐背上，枕着手，仰望着无休无止的淋漓血雨，忽而低声哼起一首童谣——

“一个人一张嘴，两只睛四条……纷纷我手鬼。”

13 以卵击石（1）

夜已过，天大亮。

佩玉一挥袖，血雾涌她的袍中，尸首血迹俱不见踪影，一切看上去净净的，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

彦村屋舍俨然，不鸣狗不叫，安静到近乎诡异。

“难……”佩玉面上沉凝之，忽然，她神微凝，拿观镜，镜面显现有三人正往彦村这边来。

这三个青年俱是文士打扮。

月白对襟衫，广袖曳地，袖领皆绣黑纹，走起来衣带当风，飘逸非常。

佩玉目光如冰，死死看着为首之人。她立认这正是章儒和他的两个跟班，张穗山和季授。

章儒面白皙，容貌俊，嘴角笑，一副谦谦有礼的君风度。

而跟在他后面的季授手中提着只掉孔雀，张穗山双手捧着一方乌木宝匣。

佩玉放缕血气悄悄试探。

章儒是练气九层的修为，而另两人一个练气六层，一个练气七层。他们现在这，十有八九是去参加折会，顺路至此，也就是说，附近有个至少金丹的修士坐镇。

而她自己修为全无，只会一些控尸之法、奇诡之术。唯一可以依仗的，不过是血雾和一练气四层的游尸。如若直接对上，无异以卵击石。

极淡极淡的血气环绕在三人周围，他们全无觉，那只掉孔雀却扑棱扑棱扇起翅膀，奋力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