谊第一条，投师不慎重，亲人泪两行。把人家好好一个姑娘骗去了守闲峰。”

怀柏连忙打断，“哎哎师你别说了，这两相悦的事，怎么能说是骗呢？”

两相悦？

佩玉颇为气闷地想，明明已经是她的侣，还要去和别人两相悦。

不、不对，她同师尊清清白白……

打趣了一路，她们便来到孤山脚的一小镇。因为孤山试炼将开，此刻的彩旗镇上密密麻麻，人攒动，商旅借着这难得之机，纷纷上街吆喝起来。

“我这里有孤山试炼独门资料，看了肯定过，只要十两银哟！”

“来一来看一看啊，灵素峰主亲自炼的仙丹，吃一颗延寿十年，吃两颗命百岁，吃三颗生不老！量大，便宜卖咯！”

就算是被峰主看上，但未通过门试练的人还是不得孤山。所以怀柏带佩玉走至一僻静小院，院中载着几颗树，颇有趣。“崽崽，你先住在这，我把那些竹鼠安置好就回来。”

佩玉。

怀柏带她熟悉房间，布置好吃衣等诸多事宜后，匆匆推门走了去。

传声纸鹤——“师妹你来不来呀？等你好久啦。”

怀柏忙说：“来了来了！不许先开啊！”

33.云归（1）

佩玉在院中石凳上坐，拿转生石。这是块黑的圆形石, 上面缀着十颗颜黯淡的宝石。三颗较大的宝石在中央, 另七颗较小的分布四周。石中央刻有复杂符文。

“转生石？这几颗石可以收集人的三魂七魄吗？”她沉思半晌, 直到天光渐暗，冷风起，才晃过神来。

那个人，当真是自己吗？

可缠绕的血雾, 面上被万噬咬的疤痕，血染的黑衣, 还有那双冰冷无的红眸, 除却她自己，又能是谁？

师尊的故人……

佩玉觉得有些痛, 眸中血渐渐渗。她默念清静经，又取那块奇怪的碎镜片。

那人说这叫回镜。

而这镜片也确实拥有某玄妙的时间之力。

完整的回镜有什么妙用呢？难是可以穿梭时间？

“这个世界会存在两个相同的人吗？”她攥镜片，垂眸。她关于前世的记忆在天劫那时戛然而止，她便以为自己当时死，但现在看来, 也许并不是那样。

渡过天劫后，在各门有不同的称呼。玄门叫升仙, 圣人庄叫显圣, 墨门叫至人，而对而言, 天劫之后, 便是欺天。

不哪一称呼, 到达的境界都是相同的。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悉天地奥妙，掌握万法则，成为天地之间无上的存在。

佩玉想，她当年天劫真的失败了吗？若是失败，为何会重生，会现在三百年前？若是成功，她又何以忘记这一切？

片刻后，佩玉决定不再多想，拿起鬼面，准备去街上看看。

街上人少了些，但依旧闹非常。灯市如昼，街灯似星，人走在街上，如行于星海。

佩玉微勾，在街上静静走着。过了会，她看见一座挂着“云归”的酒楼，轻轻笑了，走了去，一壶桃酿，坐在窗边看着灯。

夜漫漫。

云归永远灯火暄暄。

如她记忆中一般。

佩玉饮着冷酒坐了一夜，小二也没来打扰，只是夜问过一次，要不要酒。

翌日清晨，大早上便有许多人涌，酒楼又闹起来。

佩玉旁一桌坐着三名男。这三人有老有少，皆是想通过试炼孤山，在路上相遇，便结伴来此。

他们年纪不同，地位迥异，若是寻常，断没有一起喝酒的理。但孤山脚，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变得无限小。

年纪大的，若仙门，也能求得生；有钱财的，不过试炼，也终是一抔黄土。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说的不是天地无，而是在天地面前，没有什么是有差别的。正如这巍巍孤山，没有谁是不平等的。

“听说孤山有六峰，不知吴兄张兄想哪一峰？”说话的是个扎着尾的少年。

张兄摆摆手，“以我们的资质，怎么敢奢求峰，我嘛，去外峰混混就行。”

吴兄最为年，看上去知多一些，叮嘱：“若是你们能有幸通过试练，可千万记得，有一个地方是绝对不能去的。”

少年好奇地问：“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