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霄：“小柏天赋，无人能及。”

容烛问：“她新收的徒弟呢？”

宁霄手指微顿，“三灵，资质一般，大约能勉走上六百。”他沉默片刻，又添：“不过此女心忍，也许能更上一层。”

容烛又问：“听说风华已突破至元婴中期？”

宁霄颔首，面上却没有喜，反而带上一丝忧虑，“他基不稳，行突破，又心傲，素来与小柏不和，只怕……”

宁霄早已至元婴圆满，只是放不师弟师妹才迟迟未闭关突破，如今丁风华突破，他就更加放心不，又怕怀柏被百代峰欺负，又怕丁风华基不稳走火。

容烛叹：“你真为孤山碎了心。”

宁霄笑了笑，“我要走了。”

容烛挥袖，“走罢。”

宁霄驾鹤飞至丹霞，刚至门，便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

“哈，这就是你们守闲峰新收的弟，现在还只走到二阶？”

说话的是百代峰弟，名喻蒙，前几年刚拜孤山。

喻蒙见守闲峰之人皆不言语，得意地看向空中。那儿有块大的镜，上面显示着参赛者的姓名及所行阶数。如今走在最上面的是盛济，已登上二百七十六阶，余尺素随其后，而最后一名，上面写着——“佩玉，二阶。”

喻蒙想，连个废都能走上一百阶，这过了半天还停在二阶的，岂不是废中的废吗？

他还想再奚落，忽闻一声轻咳，往外看去，一名披鹤羽大氅，束冠的年轻男缓步走了过来。

喻蒙登时变了脸，躬：“尊。”

宁霄举步走至镜前，看着最的那个名字，面上一丝诧异，“二阶吗？”

怀柏笑而不语，只是轻轻了。

38.天阶（2）

丁风华嗤笑一声，“呵, 二阶。”

喻蒙不敢在宁霄面前放肆, 但丁风华不同，他们几个师弟师妹对宁霄没有怕过, 于是此时也言讽刺：“你看上的徒弟又是这废？”

丁风华对怀柏一向心存怨怼。

他与怀柏同山门, 那年天阶试炼，他攀至九百零二阶，本该是孤山乃至整个仙门的传奇。可偏偏他前面还有一个怀柏。那次怀柏走上天阶端，一千阶, 被所有人仰望。

世人都是一般模样, 只见得第一的耀目光芒, 却无人会去在意第二过多少血汗。

丁风华忆起旧事，越发心绪难平, “呵, 到现在才走至第二阶，不知是多废。 ”

怀柏的目光微凝, 笑：“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无论是谁，不可能滞步在第二阶, 何况她对自己徒弟的天赋并不担心, 唯一的可能便是佩玉也如她自己一样, 发现了天阶上的玄妙。

想到这里，怀柏面上笑容更甚, 两只杏弯成月牙, 看上去更为可亲。

丁风华看她笑得更, 心中更加郁结，他最烦怀柏这副不动声的模样，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没有人知她心中在想什么，她似乎从骨里透一骄傲，看上去温文可亲，实际谁也不放在心里。

“那就看看这个止步二阶的人到底能不能外峰吧。”

宁霄苦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几百岁的人了，还斗嘴。”

正说着，三个娉娉婷婷的影走殿。

灵素峰主一看见宁霄，睛就亮了，拎着裙摆跑过来，脆生生地唤：“掌门师兄！”

琢玉峰主与黄钟峰主跟在后面，寒暄几句之后纷纷看向镜，

“第一名，盛济，”琢玉峰主沉：“我听说去年圣人庄和墨门有好几位老都跑去太初天，想收他为徒，没想到他居然选择了孤山。”

丁风华稍抬，“不是孤山，是百代峰。”

他这话让一向好脾气的宁霄也不禁皱了眉，轻声：“是百代峰，也是孤山。”

灵素峰主附和：“百代峰不就是孤山的吗？还想分家啊？”

丁风华瞪了她一，抿。

黄钟峰主的注意力转到镜最后，有些吃惊地说：“二阶？”

琢玉峰主也跟着看过去，“佩玉？这不是小柏新收的徒弟吗？怎么现在才走到二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