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酒从她颚，在青衣上开一大片痕。

怀柏将酒杯放在一旁，手撑在后，脚在崖边晃呀晃。

雪白的脸上慢慢飞上一抹淡红的云霞，她摇摇脑袋，竟有些微醺。

人只有在安然之时才敢放心沉醉，而她已有几百年未曾醉过。

明月中似乎现三个少年少女的影，一人红衣猎猎，烈如火；一人温文尔雅，总以兄自居；一人襟开阔，玩世不恭，说要乘风破万里浪。

怀柏怔怔地举起酒。

隐约间，她脚似乎现四个影，与她一同邀杯共饮。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四人啊。”怀柏痴痴笑了声，而后笑声越来越大，在空的山崖回响。

笑后，她抱着，面上不觉挂满泪痕。

今日的明月是往日的明月吗？

这时的故人又是当年的故人吗？

她不知晓，只能竭尽所能，到无怨无悔。

“亡者如逝川，一去不复返，”她低声念，过了许久，轻轻一笑，眉目是昔年睥睨天的锐利，又带历尽沧桑的伤。

“我要它返，它就返。”

43.守闲峰（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