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提着灯跑来跑去，笑声清脆，成双成对的人站在街边猜着灯谜，不远的台上，有书生声唱：“东风夜放千树。更落、星如雨……”

鸣鸾嘴动了动，“好吵。”

好吵，好吵，好吵。

凤眸血丝密布，远远望去，只见一片红，红到仿佛随时都能滴血来。

她通过回境回到现在，却已忘却为何要回来。周围的笑声让她心烦，她想叫他们闭嘴，让他们哭泣。

黑暗、血腥、绝望……她只能知这世上所有负面绪，无尽的疯狂、无尽的憎恨。鸣鸾的瞳越发红，白褪去，两颗暗红的珠镶在她的脸上，她面上没有表，心却在不停叫嚣，想毁灭这个丑恶的世界，这个让她无比厌恶憎恨的世界。

手指一。

台上念诗的儒生衣带当风，念到：“众里寻他千百度”时，突然爆开，血红血像烟火般落。尖叫声、哭泣声不停响起，人群一团，好些人上撒着血，吓得脑海空白，不停尖叫。

鸣鸾轻轻勾。

城外，血雾渐渐升起。

她已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因着世人的苦难而快活，看见泪鲜血，心底会升起一扭曲的快。

鸣鸾知，她已经变得不正常了。她曾经拼尽全力，扭转整个乾坤，想要回到从前，可真正回来之后，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寒夜沉沦，永远无法得到救赎。

就像一个人陷在沼泽中，不停挣扎求救，越陷越，最后连伸的手也被淹没，躺在污泥中，烂成一截白骨。

就算她填平整个沼泽，也无法让白骨逆转成血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