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鸾坐直, 两手翻开，手背朝上, 雪白如玉的手背在瞬息之间爬满红伤痕, 像被地狱之火舐, “我的手是这样的。”

鸣鸾抬起，认真地看着她，“可我想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结契，好吗？”

怀柏哭得一一搭，上气不接气，豆大的泪一颗一颗砸，没一会就染鸣鸾的黑衣。

日浪漫, 百盛开, 二人在间饮酒，微醺时, 鸣鸾将凑过来, 却罕见地没有趁机轻薄，只是靠在怀柏上。

怀柏搭搭地问：“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结契瞒着众人，两人在老树前拜完天地后，再通知几位师兄师，他们错愕不已，然而又无可奈何。宁宵心里隐隐有些担心，鸣鸾的份太过神秘，好似横空世，师门、来历皆为未知，但怀柏只有和她在一起，才有了人气。

既要结契，少不了见亲朋好友。于怀柏而言，孤山便是她的家，师兄师就是她的亲人，至于好友，当时鹤青与明如雪皆已掌事，越风带着沧海不知去往何方秘境游历，她便只是给越风传书一封，随后与鸣鸾在守闲峰行结契之礼。

这两生相思。

鸣鸾与怀柏结契，似乎是很自然而然的事。

宁宵转动手中酒杯，低眉不语。

怀柏微愣，“什么？”

鸣鸾笑着把几颗蜃影珠给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双手捧着，十分珍重，面上缱绻笑意。

宁宵沉默地看着鸣鸾半晌，场他们修为最，宁宵用传声之术：“小柏是个好孩，你……不要伤她。”

鸣鸾笑了声。

鸣鸾十指张开, 光透过指洒, 落在她斑驳的脸上。她轻声：“其实我骗了你一件事。”

祝福的话。

从小到大，她都不是一个贪求的人。

鸣鸾看着手上的泪，低声：“人与人的缘分，就如夏日的萤火，清晨的，萤睹朝而灭，见日而消。你与我的缘分，也不知会有多久。”

76.结契

鸣鸾笑了笑，举起酒杯。

鸣鸾轻叹气，反搂住她，一一抚着她的背，安：“没事，不疼的，早就不疼了。”

怀柏娥眉轻蹙。

怀柏牵着鸣鸾过来向他敬酒。

她面上泛星星薄汗，便脱外衫帷帽，的肌肤上大片伤痕, 除却一双玉手, 其他地方皆破损不堪。

怀柏底渐渐渗了泪, 颤抖着，咽满腹疑问。

怀柏呆在原地，僵直, 一名为心疼的绪占据她整个腔, 泪被的一滴又一滴掉, 砸在柔弱的骨朵上，碧绿的草地里。

“能够讨你一滴泪，”鸣鸾双手合起，接住晶莹的泪珠，像捧着举世难求的奇珍异宝，“我三生有幸。”

鸣鸾轻笑，“我收了。”

小师妹原来像一块冷冰冰的玉，如今却被雕成眸光生动、血鲜活的模样，越来越像一个鲜活的人，他又有何立场劝她们分开？

历经两世风雨打，心厚茧如城墙，围得密不透风、无不摧，可当对着这人时，城墙瞬间倾颓，和风雨浇熄心中所有块垒，她忍不住想，就这样算了吧。以前遭受的不公、苦难、满腔的仇恨、冤屈，就这样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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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同我结契吗？”

鸣鸾却是微微笑着，“没有办法，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我怕那时候你看到这样丑的手，就不会牵住我了。”

怀柏不明所以，“你很喜吃红豆黑豆吗？”

不想证无为大，不想求仙巅峰，只是想好好过一生，被珍藏、被眷恋，家里短、柴米油盐，如今面目全非，原就不是她的本愿。与怀柏相久了，她终于想拾回自己那卑微而真挚的初心。

怀柏不怎么明白，提着两升豆到鸣鸾面前，“这可行了吧？”

灵素峰主喝得乎乎，“哎我们孤山的小白菜就这么被拱了，我好难过！”[§

“你、你实在是……”怀柏没想到她这时还不正经，面红了红，倒没那么难过。

怀柏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哽咽：“鸣鸾、鸣鸾……你受过这么多苦，可我都不知、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