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怀柏：“夜太了，你便先回去吧。”等了许久，没听到回答，她一抬，见少女憨态可掬地笑着，也不禁轻笑，无奈地唤：“佩玉、佩玉。”

佩玉回过神，“什么？”

怀柏勾，“夜了，你先回守闲峰吧，我这儿还有些事。”

“我为师尊磨墨，”佩玉的声音渐渐低来，白玉般的颊旁染上绯，“我想您了。”

怀柏失笑，“这不是日日能见到吗？”

佩玉垂了，许久没有声。

在怀柏以为她不会说话时，她突然开，极轻地说：“我不想让师尊一个人。”

怀柏放案卷，静静地看着她。

佩玉里像燃着一簇光，微微颤动着，眸光溢，“这几日，不常见到师尊，我便觉得难捱……”

她坐在雁回崖边，听着凌冽的山风，抬星月辉，夜阑人静，她看着飞羽峰上的灯火，痴痴地凝望，明知师尊在那儿，但没有看见师尊，不能亲手碰到师尊，她还是会觉得寂寞、觉得难捱。

可是这三百多年来，怀柏一直是一个人守在这清冷的山峰上，对着万壑松风，亘古明月，等候那些不知是否会回来的故人。这样的孤独与痛楚，怀柏独自忍受了三百多年。

佩玉的心里好像被割了一刀，血翻飞，连呼都是疼的，带着血腥味。

她前世就已立誓，要好好保护师尊，可没想到，辗转往复，竟是自己伤她最。

要怎么办才好呢？

怀柏伸手在她前晃了晃，“佩玉？在想什么？”

佩玉敛去中的涩意，：“这三百年，我没有陪在师尊旁边，我觉得很抱歉……我不想再让师尊一个人了。”

她早就知，怀柏本是比她更害怕孤独的人。

怀柏摇摇，笑容接近溺，“傻徒弟，你才只有二十岁，怎么能早三百年遇到我？”

佩玉研墨的手轻颤，几墨溅上洁白如雪的袖。

怀柏望着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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