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白发换成青丝。她看着怀柏，中是熟悉的信任与依赖，凤眸，像雪间的溪，山涧的小鹿。

师尊。

师尊、师尊。

怀柏知这是幻影，手却哆嗦着，心里想着再多看一。

这幻影变化万千，时而化作月抱剑的少女，发垂在两侧，地说着喜师尊。

时而名初成，自雪夜刀而归，拂去肩一两雪屑，上浸染一段清冷的梅香。

时而坐在夕里，望着连绵青山，绚烂霓霞，痴痴等候；

时而踏而归，两弯弯，毕恭毕敬，步步，温良恭谨，大胆犯上。

这少女以痴心织罗，用相诱惑，在漫漫的时光里，耐心编制一张名为字的大网。然后不动声地看着猎懵懂无知地走其中，被束缚，从此陷，不得解脱。

然而最后，她却终于狰狞的本相，瞳滴血，猩红，笑容狰狞又绝，夺去她的一切，将她锁在三百年的愧疚痛苦中，再笑着说——

“师尊，这是你欠我，这总是你欠我……”

“余生，你只要痛苦就好了。”

怀柏前一片猩红，青衣飘扬，云中猛地鞘，星河般的剑光照亮黑暗的府。

一挥剑，镜月碎开，脚萤火，是光的碎片。

然而那心还未肯罢休，一时变作白衣少女，痴痴唤她师尊，一时又化为黑衣血，笑容盈盈，满手血腥。

怀柏在惶惶然中挥剑，里剑痕错，银光烁烁，熠熠生辉，照得她的脸明灭不定，似喜似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