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终于抬起了，凤中像弥漫了一层雾，一向冷淡无波的嗓音，竟带了些许哽咽之声，“我只是想，师尊日后记起我，能有一时半刻，能以我而自豪。”

她一直镇定无比，无人知她心中的惶恐越来越。明知鸣鸾的份必会被得知，怀柏会用那样带着恨意的神看她，她却还是妄想，今后的某年某月，怀柏抬望着这皓月想起她时，能在仇恨之外，有那么一两丝的自豪——

为她是佩玉，为她从未丢过孤山的脸。

佩玉横笛，笛声悠扬，随着清风，飘往粼粼碧海。

谢秋倚着树，闻笛轻歌相和，唱的是她在人间听到的诗句：“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事，结在。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解不得，无夕不思量。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风雨正苍苍。

兵的消息没有瞒过多久，一个起夜的修士偷偷溜上山岗，看见密密麻麻的兵，聚在山脚，一望不到，吓得顿时尖叫起来，把所有人都引过来。

修士们看见这一幕，脚面白，冷汗涔涔，有人尖叫惊呼，更多的人绝望之。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

“发生何事？难它们早就候在这里，等我们自投罗网？”

陵面带笑意，伸手，“佩玉，既然把他们带到这里，你就先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在瞬间刺向中间的白衣少女。恶意的、揣测的、奇怪的、担忧的、贪婪的……汇聚在一起，向一把又一把的尖刀，把她单薄的刺透。

记霏霏不可思议：“佩玉，你是故意带我们到这里来的？”

余尺素气得声音颤抖，“你说的是人话吗？谁会知这里有？她要故意，之前还会救你们？”

有人小声说：“这可说不定，她把我们引来，说不定是和了什么易。”

“你！”

“总归要给一个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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