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环顾给她泼了一盆凉，“但他也不想渡你，不然，此刻你为何呆在这里？”

柳环顾抬起，奇怪地看着前的红衣君，就好像她才是一个怪。

那是她在漫的时光里，在敌视、仇恨、憎恶的光中，在这个冰冷的人间，所受到的唯一一抹善意。

君面苍白，攥着袖角，“生而为，并不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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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澄明的血眸，灿然如朝烈火。

君沉默半晌：“过去太久了，许多已经失去意识，变成只知杀戮的……怪。”

“如若放它们去，只怕会为祸苍生。”

“是在此默默无闻死去，还是再拼尽一切，与天搏命，与这漫天神佛争一场？”

“天生天养，纵横于天地之间，随心所，何等自由自在，为何要困于这方寸之地，抬不见日月，低不见草木，你可曾甘心？”

君似乎明白她想问什么，“以前有个和尚和我讲过几日佛法，”顿了顿，她的神虚渺，“我很想念他。”

害怕为祸苍生的万之首？

bsp; 时间从来是最锋利的钝，让人在无知无觉中虚掷光，使英雄迟暮，人白。

柳环顾与她对视，君似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眸，又觉自己不能输阵，回望过去。

柳环顾笑了笑，“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窟底这些的过错。我们同那些仙神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族不同而已，正如草木之于池鱼，同生于天地之间，何来低贵贱，他们凭什么将我们驱逐？”

君摸了摸嘴角，“我才不在乎那些仙家，只是不喜杀害弱者。”

“佛说渡尽苍生，为何偏偏不渡你？佛皆虚言，亦妄立，所谓‘扫地恐伤蝼蚁命，惜飞蛾纱罩灯’，只不过是因为蝼蚁、飞蛾对他们毫无威胁而已。”

在她看来，只知杀戮，不为。

这太荒谬了，她一时竟无话可说，心想，难怪万会完。

君闭目，“怎会？然而……”

柳环顾在这双睛里看见了光，不属于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