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她只是累了。”

替她斟满酒，“其实我们三个，都是一样的人。”

192 所谓无华

“还顾望旧乡，路漫浩浩，这是你名字的来由吗？”轻笑，“可真不适合，明明你一条路走到死，从来都不会回。我说你应当是这句，‘中天一片无月，是我生平不悔心’。”

柳环顾蹙眉，“你想说什么？”

昔人已乘黄鹤去, 此地空余黄鹤楼。

灯火幽微，氤氲她的眉目，添上些如的温柔。

柳环顾挲酒杯，目光灼灼，却依旧沉默。

笑容缥缈：“是人非，天上日月几度变换，我自然知回不到从前，也知你无心与仙门为敌，族败局已定，可不怎样，总要竭力试一试，试过，才不后悔。”

柳环顾举起酒杯，冷酒，不知如何，品几分苦涩。

柳环顾问：“你的呢？”

柳环顾冷冷瞥了她一，席坐在对面。

笑：“是是是，你们比我有守多了。华枝本来是一个很称职的君，可惜她想得太多，一个人知得越多，越是会明白自己的渺小与无知，这是很悲哀的事。”

柳环顾咬牙，捺住把撕碎的冲动，轻轻品了透明的酒——清冽淡雅，与记忆中的无二。七城酒坊早已倒闭，也不知师从哪里来味一如往昔的佳酿。

怀柏再次登上孤山时，忽地想到这首诗。前云山雾罩，松涛如浪。

柳环顾：“……”

举杯，“来喝一杯吗？果酒，你最喜的。”半晌没得到回应，她又笑：“就当是纪念华枝。”

轻桌面，“很多年前，我从云梦泽最东游至最西，明月与我共舞，北冥的鲲鹏飞过，遮住整片天空。那时候山明静，一切都是净的。无论神、、妖、兽，都是简单纯粹的生灵。”

说着，又倒满酒，举杯敬：“今晚我们心平气和，同饮一杯，如何？”

翻开新的一页，“我也有一句诗，‘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撑着，“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不容于世，与这方天地格格不，但这不是我们的错，而是这天地太过污浊，你师她们自然是有耐心和毅力，让世间慢慢好起来。”

执起桌上散的书卷，“我这几日翻了翻书，发现几句有趣的诗。”

“过年啦, 你们快！”

“可自从有了仙与人，”她凝视灯火，许久才继续说：“一切都变了。他们自诩万之，对天地生杀予夺，谋、贪婪、望、战争……太狂妄了，普天之，后土之上，你我皆如蜉蝣，谁担得上天地的主人呢？”

就算那时柳环顾早早去相见，霁月手里的酒未冻结成冰，她们也无法把酒共盏。

侧，静静望着她，\"当初我在东海第一次见你，你站在人群中央，负万丈荣光。你在笑，可我只看了你一，就在你的里发现了与我同样的苦楚与寂寞。\"

柳环顾反问：“你呢？你到底想什么，灭世？”

柳环顾：“就算杀了所有人陪葬，你的云梦泽也回不来了。这方天地属于人族，本是大势所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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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潺潺，几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牵着手, 叽叽喳喳地说：“师兄，我要穿新裙！”

她凑近一，盯着少女潋滟双眸，“可惜，你没有，我们都没有。”

笑起来，重新坐回，“世人唱，骗过多是戏文，漫漫啊漫漫，你骗过天，又想哪一人？”

黄鹤一去不复返, 白云千载空悠悠。

她翻开折好书角的页数，“早就想念给你听。这句‘笑天地宽，仙风佩玉’，像不像在说你妹妹她们？还有这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倒有几分像陵。”

举杯，“不喝一杯吗？你师亲手带来的。”不等少女发问，她眨眨睛，笑着说：“我把她手里的那坛换成了，这招偷天换日，你翻翻华枝留的东西，就能学会了。”

灯闪烁，大睛幽蓝邃，带有几分狡黠。

柳环顾：“谁和你一样了？”

少年在山间几个纵跃, 灵巧得像一只山兽，跃到树枝上，忍不住回喊。

风声沙沙响, 她抚着额, 明明方才还在西土饮酒, 为何突然到了此，是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