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自家这几两银哪得住？

尤其又到年关，就哪怕不办年货也要准备一笔孝敬钱，这个年过完他们还能剩什么？

这娃要怎么生？

生来拿什么养啊？

“我就说那买卖不能丢，这一丢非但没有账还要面临钱如的况……”

“大夫刚才说的你没听见？你别哭了！回实在缺钱我去借，你顾着肚，不要心这些。”

“话说得容易，咱家现在这况我怎么不想？我睁闭都在想，打也打不住的。”

“你就不要盯着大哥跟三弟他们，多看村里其他人家。咱们有田有地还有些银钱咋过不去？村里村穷光多了去，欠一债的都还在过日，我们这还算好的，就两张嘴吃饭，上不养双亲不养女。”

……

因着周氏时常喊不舒服，程家贵更走不开，以前他有事要去半天只会告诉周氏让老实待着别危险的事。现在光这么叮嘱都放心不，腊月二十，他又有事，怕去耽误久了特地跑了趟周家想请个人来陪媳妇儿。

过去周家的时候别人都不在，说是亲戚家办喜事，全家吃席去了，周氏她娘手里有活没完，想晚去，就撞上女婿过来。

当然也想去吃席，但还是更想跟女儿好生唠唠，周氏她娘就托人带了个话，自己往何家老屋去了。

母女两个说了什么暂且不提，等程家贵回来，同丈母娘了谢，又客客气气将人送走，他问媳妇儿周氏想吃啥，准备上灶给她去，就听过路的说周家院闹起来了，周大虎婆娘站在院坝上骂人八辈儿祖宗。

前程家兴就说了，年前是容易事的时候，他还提醒过门卖字糖的千万当心。

因着有债不翻年的说法，甭是欠钱或者欠租的这两个月都被得很，给得急了就会有人走极端谋财害命的事。

程家兴这么提醒了之后，程家富跟何家兄弟都找了亲近的人一起门，至今没遇上事。程家兴是有钱，他家里天天都有人在，贼偷儿这些也不敢来，周家就倒霉，估摸是知他家全去吃席去了，就有人去碰了运气，家里正门是挂了锁的，没给撬开，旁边灶屋却只不过虚掩着。平常贼的并不会往灶屋去，会疏忽在所难免。

那灶屋里别的也没有，只不过堆着柴放着油盐。

去贼的也不讲究，没偷着钱就把周家的猪油罐抱走了，猪油罐里平时装得不多，可这不是过年？前些天他们才熬过一回油，这罐是准备吃一整年的，去吃个席的功夫它丢了。

周大虎婆娘在院坝上骂半天了，刚才骂完八辈祖宗正骂到孙孙就看见她兄弟媳妇小跑着回来。

“你上哪儿去了？你不去吃席不知把家看着？”

“女婿有事让我去照看闺女，我在程家那，远远儿就听到你在叫骂，到底咋的？啥事了？”

不等周大虎婆娘答她，边上人就说：“你家说是遭了贼偷，丢东西了。”

周氏她娘心都提起来，嗓吊得老，问丢了啥？“我去锁了门的！锁给撬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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