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兴就是村里数得上的聪明人，他没过学堂，以前是没那条件，现如今是没那心。忙生意就忙不过来，让他去学堂里坐跟六七岁一个个的排排坐听课……纵使脸再厚，也绷不住。

他也就是私里把三字经记住了，然后拿着买回来的书本对照着认字，有空就认一认。想着慢慢来能把常用字认熟了是最好，要是没啃来，就把这重任给闺女以及还没生来的儿，让他们好好的学。

铁苦哈哈的赶度呢，刘枣指望他趁着学堂放假这一个多月加把劲往前赶一赶，最好能实现弯超车。他这天天练字练得手酸，大榕树村那又有新消息传来。

是刘枣，她着麻辣买卖每隔两三天要回去拉一次蔬菜，最近一次回去就听说杨氏有好消息了，刘枣回来告诉黄氏以及何杏，说老四离家之前不是回乡办了席，那会儿应该就怀上了，之后没多久杨氏就猜自己有了，她怕嚷嚷早了揣不稳，才没声张。

“老二是啥时候知的？”

刘枣笑了一声：“弟妹不告诉咱，她还能瞒着亲相公？娘你想想，二房今年养了多少家禽家畜，怀上娃就受不得累，这段时间不得老二上？要不等不到跟咱报喜就能累没了。”

黄氏本来想着那倒是赶巧，正好冬天里农事不多，接着她就听到“累没了”这话，顺势往大媳妇那飞了个刀。

“你这嘴上咋没个讲究？人刚怀上你就没了没了。”

刘枣自己打了嘴：“我没多想，说溜了，娘别跟我计较！”

知她说者无心，黄氏提醒了一番，转而问她杨氏镇去看过大夫没有？大夫咋说？她骨咋样？这胎怀得如何？

“她言语不多，这娘是知的，能知会我一声就不错了，哪能掰开来同我仔细分说？这些事弟妹一概没提，她既然没提，想来没啥病，倒是老二使我问娘打不打算杀年猪？要杀他就留一，不杀索全卖了。他说杨氏顾不上了，正好现在价俏，喊一声就有屠上门来收。”

黄氏转看何杏：“三媳妇你说呢？”

何杏：“咱们回去过个年，跟着没准又要来，倒是不必腌腊。至于说过年吃这，回去上屠家买更方便些，就别让二哥留了。他养个猪不容易，就怕杀了他又不肯收我们钱，那不是让嫂白忙一通？”

经由何杏一提，她们几个就想到一去了。

来起买卖觉累是累，但有挣。二房却没来，他们夫妻两个在乡住着，靠地糊，养家禽家畜补贴家用。对他们来说猪是大件，要养成不容易，真要是杀来分给家里人吃了，还不收钱，肯定要心痛的。

黄氏包括刘枣都带去想了想，要不是有现在这个条件，要是三四年前，要他们杀一猪分给家里人让全家痛痛快快过个年，想想心都能痛麻了。

“那就不杀了，回去买吃。”

程家富后来回村去拉菜，顺便把话带回去，说娘跟老三他们商量了今年不杀猪，让程家贵卖整。

猪不猪的倒不是最要，程家贵问他大哥县里面的几时回来？还是卡在腊月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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