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锁柜里。

意思是一次要凭本人指纹才能开柜领取吧，池清想。

“修行期间不能离开酒店，所以我们为每个学员都预定了房间，第一节课结束后，去前台报名字就能办理住。”那姑娘转过来对池清说。

“免费？”

“费用自理。”

……行吧，池清想。

反正明天这时候，自己应该已经到家，开始写这篇暗访稿了。

然后那姑娘又给了她另一只文件袋——这一次，里面倒是微微有些重量，摸起来像是笔记本之类的东西。于是所有前置工作全完成，池清走会议室大厅，看到里面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一半。

约莫三四十个人，大多是女，还有一小分四十岁上的男人，另一小分，是50岁以上的老年人。

池清又望了望，发现前排的角落里还有两个五六岁的孩，各自挨着一个大人坐着，一个低吃手，一个抬望着天板，像两只睡意朦胧的小熊。

中间不少人穿着统一的米白袍，也许是回来补课的往期学员。

所有人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来回张望，接耳。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钉向台上。

还没到开课时间，台上暂时只有一张桌，上面堆满鲜。

池清找到了贴着“郑婷”的座位，坐。她想起手里的文件袋，正要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旁边的人突然戳了一她的胳膊。

池清转，看到边上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朝她努了努嘴。

“你是新来的？规矩都不懂？”那女人抬了眉看她，“圣女没让你拆，这个就不能拆封。”

“哦。”池清，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和其他人一样，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小会儿，整个会议室都坐满了；音箱里响起轻曼的乐声，两个工作人员上台调试话筒。

然后会议室的大门被关上，修行班开始了。

池清悄悄打开袋里的录音笔。

但圣女没有场，先上台的是刚才接待池清的那个笑眯眯姑娘。笑眯眯握着话筒讲了一番类似班主任的新学期致辞的话，台掌声雷动——整齐地响起，整齐地停止，仿佛有人着遥控开关。

然后笑眯眯握着话筒走台来。

“恩宇宙的意志让我们相遇，”笑眯眯说，“在圣女降临之前，让我们把自己和宇宙链接，对宇宙说你的名字，至无上的火焰会回应你的呼唤。”

说着，她把话筒直直地指向观众席。第一排上有人“呼”地站起来，大喊声——“我！宋琪！公司文员！”

池清差“噗”的笑来。

然而接着，那人旁边又“呼”地站起一个人来。

“我！章莱明！开网店的！”

普通职员，个商贩，在校学生，网络主播……接过话筒的人一个又一个，仿佛击鼓传，转间，第一排的人就介绍完毕了。

怪不得第一节课是免费试听，池清想，还要一个个调查学员的份。

最开始那几个人肯定是托，这涉及个人隐私的事，未必人人都会响应，但只要节奏带起来了，接去就给人类的从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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