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上的倒影晃了晃, 一滴圆的泪珠落在地板上，砸一朵。

她屏住呼，努力镇定绪, 脑中飞快地回忆起之前梅林教给她的步骤。

它赤红的中有光闪动, 发嘶哑的呜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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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缭绕间, 黑犬的躯逐渐清晰显化。也许是这个房间不够宽敞, 没有足够的空间让它舒展, 池清前只现了半个漆黑的兽。地板仿佛成了一分割真实与虚幻的界线，黑犬蹲坐在两方的边界上, 像一块浮面的岩礁。

……都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有什么好怕的, 池清想。

“冷静……”池清看着它小声说, “不要动……不要吵……冷静……”

不能在黑犬面前退缩，不能比它先移开视线——这些是弱者的证明，会被判定为捕杀对象。

她又朝前挪了两步，手指快要能够到狗的鼻尖了。

为什么这狗会一直跟着过来？

“你为什么要过来找我……？”池清试着开，“因为那个油里有……和你相关的成分？”

像上次一样, 池清试着朝黑犬迈一步。乎意料的是, 面前的兽突然一颤, 视线跟着摇晃两，好像打了个哆嗦。

然后伸手去摸它的鼻。

——首先，和它对视。

☆、第44章 不一样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遇见, 但那对血月似的无瞳的兽, 还是看得池清心一。

之前，那个术师是这么代她的。

为什么它每次现都哭哭啼啼……反倒像是被欺负了的小狗？

她只是迟疑了这么一秒两秒，伸的手在空中悬着没有落，黑犬就又朝她凑近脑袋，把的鼻尖往她手掌中递了来。

它朝着池清昂起来，涎从错的利齿间滴落；房间里弥漫开一硫磺似的臭味。

——还是一样凉的，被抚摸的对方还微微合了，仿佛是只闲躺着晒太的普通家犬。

虽然黑犬中映的自己, 也没比它轻松自如。

池清只觉得掌心一凉，她意识地缩回手臂，脚步要跟着后撤——

但那个成分应该是假的——正品成本昂，数量稀少，一家普通的网店不可能有渠到。

……它为什么会哭？池清不免有些诧异。

然后慢慢接近。

然后……

池清赶稳住步，朝前一看，那大的小狗的神还是一样平静乖顺，泛着的泪光。她稍微松了气，把手朝前伸去，去摸它的鼻。

池清看到它蓄满泪的中倒映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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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犬的神闪动一，“呜呜”叫了两声，然后它低来，像是合着把鼻凑近给她。

黑犬自然无法回答，动的“呜呜”的低鸣似乎是它唯一能发的声音；它大而圆的中又涌泪，顺着鳞片的纹理落。

不对。

池清迟疑了一，用一只手摸着它比自己手还大的鼻，另一只手探向旁边的茶几。

那瓶从车祸现场捡来的法油就放在桌上，瓶里还剩一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