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静一言不发，一直这样跪着，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从此，他成静成为了唯一一个无父无母，亦无族人的孤家寡人，他原本想着，待他扶持如今的君主登基，他便能与昔日分离的亲人取得联系，他便能搜寻证据，平反成族上千人的冤案。

皇帝心里憋了一气，看着这个昔日与自己兄弟相称的男，良久才一气，闭目：“别以为朕不知，你就是在讽刺朕。”

成婚虽是两家议定，但他份特殊，必须要与皇帝事先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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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静将埋得更低，只：“臣明白，臣谢陛。”

“臣不敢。”成静还是那句话。

端华翁主，他那表妹地位之重要，应是极好的联姻工，以谢族之势力，她所嫁之人应当是天潢贵胄，非皇即王。

从他为帝之后，成静便喜动不动给他跪，恭恭敬敬，百无疏漏，将自己贬到了尘埃里，仿佛在说：你是帝王，我是臣，你可以不讲理，你随便对我发脾气都好，我不介意。而自他从洛归来，该笑时还是在笑，却越发恭敬了。

皇帝蓦地一惊，随即皱眉：“你说什么？”语气微沉。

“臣不敢。”成静淡淡：“陛从未容忍臣的一切，臣素来有自知之明，臣也明白，若背叛陛，场必如烈火焚，万劫不复。”

“成静！”皇帝愠怒：“你不要仗着朕对你的信任，就以为朕会容忍你的一切！”

年少时最为定的信仰一夕坍塌，他用了三年才能适应独自地往上爬，他不敢了。

皇帝拂袖，“荒谬！”

如今，若不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他迟早会再次承受一次锥心之痛。

皇帝低看着他，这一对君臣忽然僵持起来，没有人主动开。

皇帝气急，快步走到他面前，蹲：“朕虽然登基，却还是念着当年的谊的，阿静，你不要想太多，朕不许你娶谢家翁主，也是怕你被谢族掣肘。”

君心难测，何况前的君王，擅于猜忌，生多疑。

皇帝见他油盐不，脸愈差，许久，才：“你要娶端华，不是不可以，只是朕再给你赐一位妾室，帮你与谢族周旋。”

成静垂：“臣娶谢族的端华翁主为妻，恳求陛成全！”

那帘低垂，跪姿卑微而沉静，对皇帝的态度表示漠然。

成静行礼叩首，“臣与翁主两相悦，还请陛成全，臣虽娶她为妻，却不会为谢族所用。”

许久，皇帝才寒声：“你要娶的是什么人，你当真清楚了？”

当年，那场大火，烧毁了他所有的念想。

“你放肆！”皇帝只觉额上青暴，恼怒：“朕已退了一步，你却还是不领？”

皇帝间一哽，竟是被他给噎住了，隔了许久，依旧恨恨地看着他，心没由来得越来越气，那气越无可宣。

成静摇：“臣不负心之人，臣只娶一人。”

可他心心念念辅佐的君王登基的第三天，他便一无所有了。

“臣心里明白。”成静：“是以，臣才来特地告知陛。”

有什么事？”

殿中一片清凉，金砖地面寒凉一片，寒意透过膝盖慢慢渗透上来。

他还敢信吗？

“君王何必手臣的家世？此事臣心意已决，朝廷诸事，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