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以前不一样了，真的。”

说完，他蓦地陷了一阵失落的漫静默里面。就在明知以为录像要结束了的时候，他忽然又抬起来，对着镜开：

“我你，贺前。”

明知的视线从显示屏上转移开来，抬望向画外的陈烬。

陈烬却没有注意到他，把所有的神都集中在了镜上，抬手抹了睛后，重复：“我你，贺前。”

他对着镜笑了起来，笑得纯粹又伤，仿佛对面真的坐着离开他两个多月的贺前。

而他，就像寒冬掉光了叶的杨树枝，在贺前的，贺前的教，贺前的吻，贺前为他读过的书，念过的诗里，迎来了迟到的天。他的心里了绿芽，了新的生命，把这一切的一切，统统装他曾经不敢讲，现在最为珍视的话里。

他说：“我你，贺前。”

38尾声

午两钟，公园椅上，纸装三文治的时间刚刚过去。

陈烬开着车驾驶在铺了新柏油的街上，两旁的车窗外，独幢楼宇的霓虹灯牌过影似的匀速倒退。

车在拐一个路时，便背离了声汇的商业区，驶了静得冗的等候堤防。

陈烬把车停在了白围墙的斜对面。

这半年多来，停留在这个路，好像成了一件周而复始的事。

小区的门卫认得陈烬，在他执拗地来过无数遍后，终于担着失业的风险告诉他，贺前在他不知的某一天上午回来过，但很快又开着车从小区里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地方了。

在学校里，直到他大学毕业，都没有再见过贺前。

有人说，贺前与学校的合同结束了，去别的学校任职了。也有人说，贺前向学校请了假，短期不会回来学校上课。

每说法陈烬都信。

以前，无论是走在路上，还是坐在车里，陈烬从来都不会注意看旁边的人。

现在，他总是不经意地在人群中寻找贺前。

贺前的眉目、鼻和双；贺前的指关节、虎跟腕骨；贺前的衬衣、球衫以及，还有很多很多，别的关于贺前上的特质。

每个人都像贺前，但他们都不是贺前。

陈烬这才知，原来你跟一个人分开后，是真的有可能不会再碰见他的。

他想一辈都不领会这句真理。

他要与贺前再见面，每一次，一次，不计其数次。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明知邀请陈烬去湖边度假。

他们住在湖的岸，连鹅卵石都是挑细选的光，整日踩在工整裁剪过的草坪上，坐着看太晃地投在湖面上，几颗星星日落后再从天边升起。

有一天午，还不到五钟，太过早地陷云山里，天得好像快要雨。

陈烬环着手伫于湖边，心里突发奇想，忽然想要去湖的对岸看一。

他立即就动了。

这个湖并没有特别大，陈烬沿着湖岸一直走，大概半个钟后就看见了他们所住那一片别墅区的廓缩影。

陈烬走在一条宽阔的林荫上，两边树叶青黄的法国梧桐耸得令他要仰起脖才能目视它们的冠。

当他把脖仰得快要发酸时，忽然觉有什么撞上了他的鞋。他收回视线，缓缓低来，原来是一颗窜逃的甜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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