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停了来，看着他问：“够了吗？”

他说的陈烬其实都没记住，但他还是了。

对方扬起了，笑容很浅很淡，跟书架上崭新的书本封一样赏心悦目。

“你是谁呀？”陈烬问他，“殷野为什么会让你来找我？”

对方回他：“我是殷野的小表舅。”

陈烬小脑袋一歪：“小表舅是什么？”

这似乎是一个不大好答的问题，陈烬看着对方望着天眨了两睛之后，转过脸来看他。

“算了，你就当我是殷野的好朋友吧。”

陈烬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小脸颊霎时圆鼓起来。

“你是殷野的好朋友呀？”

对方：“嗯。”

陈烬把两只手举了起来，小指分别指着对方和自己，说了一句甚是晶莹的话来。

“你是殷野的好朋友，我也是殷野的好朋友。那你和我，是不是也可以当好朋友？”

“对，”对方看着陈烬，眉目温柔得很通透，微微说，“你很聪明。”

他伸手去顺遂陈烬耳侧的发，温声问他：“你今年几岁了？”

陈烬朝他竖起两小指。

“你今年几岁啊？”他又反问对方。

对方对着他张开手心，把十手指都来，然后收起了右手的无名指和尾指。

陈烬笑了：“原来你八岁啊。”

他朝对方比了比小指，笑眯眯地说：“比我大六岁。”

对方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只是看着他笑，没说什么话。

笑完以后，对方朝他摊开掌心。

“我们走吧，殷野在家里等我们呢。”

“好。”

陈烬听话地了，把手放到他的手心里。

对方包住他的手站起来，牵着他慢慢往殷野的家走去。

他的鞋每踩过一片黄的枯叶，喀呲声就着响一。

陈烬这才知，原来那些声音是从他这里来的。

走了一小段路后，陈烬弯腰去用小拳捶了捶。

对方见他停了来，躬|来问他：“怎么了？”

陈烬抬看他，仰着脖咕哝：“我好累啊。”

对方抿了抿嘴角，两只手撑住他的胳膊窝，一把将他抱到了。

脚一离地，陈烬跟着就困了，绵绵地打了一个呵欠后，把靠在了他的肩上，懒懒地问：“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呀？”

对方回答：“我在读书，只有放寒暑假的时候偶尔会来看殷野。”

陈烬又打了一个呵欠，半阖着睛喃喃问他：“你上的是哪家幼稚园呀？”

对方听见他的话，角轻轻向上走，从陈烬的角度看过去，他的廓是剔透的。

他回答陈烬：“我不在这里上幼稚园。”

这时的陈烬已经快被睡意给俘虏了，小脑袋一垂一垂的，还是没撑住，倒了他的脖里。

难得还记住要问问题。

“那在哪里？”

“在国外。”

当陈烬抱着对方的脖颈，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他闻到了一阵气质很恬淡，很开阔，一也不显轻浮的味。

那味像晴朗天气鼓颊来的皂泡，像糕展示柜里咸甜莹白的鲜忌廉，像用指尖轻轻挼搓植瞬时捕捉的鲜绿。

那是陈烬来到人世闻到的第二香气，也是他跟比他大六岁的好朋友之间的通关语言，是把世界从我懂你到我你的温雅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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