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新开发的层楼盘比邻而居，像来自不同时空的碎片，被人敷衍地拼缀在一起，这是全国各地的十八线小城司空见惯的景象。

桑卓四张望，指着路对面一家小烟杂店，请示：“我去买两瓶吧？”

林璇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杂货店门的条凳上坐着两个老人家，一个发白，一个发雪白，两人正一边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

她心里一动：“我去吧。”

走到店门，她却不急着去，对门的老笑了笑：“老伯，你们是这个岛上的人吗？”

两个老人愣了愣，似乎没听清楚她说的话，林璇放慢语速，换了这个地区的方言问了一遍，白发的老人立即明白了，看她的神也亲切了许多，摇了摇，抬手往东北方向划拉了一：“是那边岛上搬过来的，房地产公司给了拆迁费，不划算，原来独门独自己的房，现在……”

老人家倾诉爆棚，林璇只好听他滔滔不绝地控诉了一番开发商，然后接着问：“原来岛上那座姚姬庙您知吗？”

“幺？什么幺？哦，你说那个娘娘庙啊！”白老恍然大悟，“知知，我们那边船上人家经常去烧香拜拜，很灵的。”

林璇：“开发商就把庙推倒了？没人闹吗？”

白老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神： “那能怎么样，市文局来了人，把值钱的东西都搬到城里博馆去了，那椽，老木，老砖，都给开发商走了。”

“那娘娘的神像呢？”

白老摇摇：“不晓得。”

旁边雪白发的老忽然抬起来：“砸掉了，作孽呀，天打雷劈杀千刀的……”

白老“啧”了一声：“不是这个，你老糊涂，又搞一起去了……”

林璇听不太明白，心里隐约有什么念一闪而过，外袋里的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拿来一看，是吴梁的电话，今天节目组要发预告片，他没跟拍摄，在住守着电脑，准备随时和费蓉蓉联动，应付可能发生的状况。

林璇接起电话，吴梁的语气有一言难尽：“节目组官微发预告片了。”

“网上反响怎么样？”林璇听他语气不太对劲，不由屏住了呼。

视频事先由吴梁和费蓉蓉一起把过关，想来没有什么负面招黑的容，加上营销公司的引导，应该能把风向往有利的一面带，可是总有料不到的突发状况存在。

吴梁清了清嗓：“和我们的预期有不一样，但结果不算坏，你有时间可以上微博看看。”

林璇挂了电话，没看微博，先查了功德账余额，看着短信里的数字，她难以置信地了睛，13378 ？竟然有四位数？！

鬼王殿差在杂货店门前号啕大哭，整整两年，她的余额就没上过四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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