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她一回，她在家里的地位不保。

越想越害怕，直冲冲地走向薛，作势就要抢回她手里的石，却被薛侧躲开了去。

“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村里没多少人读过书，有书的人家更少，孙桂仙连书都不认识，不可能有这玩意，薛扬起书，声音沉沉的。

孙桂仙没想那么多，“你不是看见的吗，从我家粪桶里舀来的。”不怪她冤枉陆德文，一瓢粪多重她是清楚的，一瓢粪三窝苗，真多了块石不可能没觉，尤其还将玉米苗压歪了，正好陆德文在跟前的小路上，她意识的以为陆德文看她不故意扔石，怒气横生就嚷嚷开了。哪儿有注意石是她倒去的？其实她捡的时候就知自己错怪陆德文了，那重量，压不像石，石比它重多了。

她回过神，垂眸看向薛手里的玩意，和刚才的七八槽不同，变得四四方方有些厚度，她似乎在哪儿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薛举起书甩了甩，声音不不低，“是罗知青掉了的书。”

“什么？”孙桂仙错愕的张大了嘴，尖声惊呼，“罗知青的书怎么跑到我粪瓢里来了，薛，你别看我不顺就往我上泼脏。”

罗梦莹丢了书全村上人尽皆知，要不是农忙大家没空，估计会议论纷纷，她和知青们不熟好端端偷她们的书什么？孙桂仙不信薛的话，脑袋凑过去死死的盯着看，还真是本书，她儿上过两年小学，学校发的课本就是这样的，只是这本书更厚而已，她咽了咽，声音弱了去，“我没有偷书。”

她大字不识一个，偷书来也没用啊。

薛自然清楚书对孙桂仙没用，她只是想问孙桂仙两句，奈何孙桂仙反应过激，声音洪亮得其他人听得一清二楚，有很多女同志丢了活蹭蹭蹭跑了过来。

书对农村人来说是稀罕，尤其还是外国书，所以听说罗梦莹的书找到了，女同志们纷纷跑来看闹，俄语书，她们稀奇得很。

不一会儿，周围就聚集了十来人，远地里活的男同志们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停手里的活大声询问，女同志们，扯着嗓门就把俄语书的事说了，大家伙没见过，都想瞧瞧啥样，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到自留地来。

孙桂仙慌了，“我真没偷书。”

为啥书会落在她家粪坑，她也说不来。

薛把书搁在地上，顿时好几个脑袋凑过来，每一页都被粪泡得面目全非，压分辨不哪些是字哪些是粪，众人不由得惋惜，“好好的书怎么成这样了，钱买得多贵啊。”丰谷乡公社的小学闹饥荒时关了，前年重新开起来，光是学费就要一块五，买书买笔的钱另算，小学的课本都要钱，这本书肯定更贵。

每一个人来都稀罕的翻翻书，不嫌弃上边沾着的粪，睛睁得大大的，指着上边模糊不清的字议论个不停，比计算自己的工分都来劲，哪怕不识字，但不住他们沾沾自喜：从今个儿起，他们也是翻过外国书籍的人了！以后遇见其他生产队的人，都有底气。

人多，薛提醒了句别把书烂了就回到自留地，帮着，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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