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那抹血迹还没有去。

在沉沉黑夜中，他独自平复着心绪，却发现对面窗飞了一只红的小虫。发光的红小虫在夜里一闪一闪的沉浮着。

陈袂抬看去，逐渐发现了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飞升而起的小小红光。

那闪烁的红光芒将沉沉的黑暗驱散，照亮了开在墙角的白。

陈袂往左侧去，红的萤火们都是从这边飞升的，他来到墙边，看见了墙捧着黑盒释放漫天萤火的赵芊。

被断掉了电力源的这条街漆黑一片，她独自一人走了过来，抬看向来到墙边的陈袂，笑眯着问：“好看吗？”

陈袂眸光沉沉，里倒映着红的萤火，却是朝他笑着的女人。

“你在什么？”他低声问着，音暗哑。

赵芊将盒放在地上，“在来的路上看见一家古虫店，老板招呼我店看看，有喜的话可以便宜卖我。”

她将盒开彻底打开，更多的萤火涌了来。

陈袂说：“现在还有人开店？”

“有，因为他不怕死。我问老板有没有能哄人开心的东西，立见效那。”赵芊站起，往前走去，“然后老板就给我推荐了这个。”

墙有一排木椅，赵芊站了上去。

陈袂垂眸看着她，睫轻颤间，赵芊朝他伸手，“要我上去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瞥看向在夜里飞舞的莹虫们，懒声说：“你用萤来逗人开心吗？”

赵芊说：“这是经过理的，它们的獠牙都被掉了，不会咬人。”

陈袂又看向远上空巡逻的战机，“这边的光亮会把巡逻战机引过来，你完了。”

“我跟巡逻的霍秋刃打过招呼了。”赵芊微笑脸看着他说：“不会有人过来的。”

陈袂气，重新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赵芊伸去的手还在，没有收回，她静静地看着陈袂说：“老板说如果萤没有立逗人开心的话，可以回去找他退货。”

“哦。”陈袂漠然，“你去退货吧。”

“那得把飞去的萤都给抓回来。”赵芊眨了，“你要陪我抓吗？”

飞来已经有几百只了，边放着的盒还在继续往外涌。

陈袂冷笑：“你自己抓去。”

赵芊拒绝，“太麻烦了，我不打算退，所以你说吧，要怎么才能开心些？”

“我开不开心跟你有什么关系？”陈袂蹙眉。

赵芊抬了抬伸去的手，神有几分无奈，“你不开心，会让我也有不开心。”

陈袂这时候就觉得自己真没息，明明已经被耍过一次了，可此时听见她这么说的时候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看着赵芊，带着恼怒说：“上次那事后你以为我看见你还会开心吗？”

赵芊也知自己上次玩过火了，于是真诚地跟陈袂说：“对不起，上次是我过分了，我歉。”

歉？他要的是歉吗？

陈袂冷了脸看着她。

赵芊说：“真不打算让我上去吗？”

她伸去的手都酸了。

陈袂撇过去，赵芊说：“你再不拉我上去我就走了哦？”

没有动静。

赵芊缓缓收回了手，她转了木椅。陈袂角余光看着她转离去，眉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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