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前世（二）

自记事起， 戚映就没睡过这么好的觉， 半夜惊醒， 都恍觉这一切像梦。

炉里的燃香在夜里像薄薄的轻纱将她笼罩， 床前悬挂的苏缠着窗外一缕清月，她摸摸的锦被绸缎， 轻轻翻了个。

翌日戚映醒得很早。

翻坐起的时候， 司夏和莺歌已经在旁边候着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小声说：“我自己来。”

两名丫鬟也不勉，只看她需要帮忙的时候上前搭把手。司夏拿了新的冬装过来， 说都是昨夜张伯遣人送来的，各颜样式都有，让她挑选。

戚映只挑了些浅淡的颜， 这些颜别人穿会显得寡淡， 但她模样清丽， 穿浅便尤为脱俗。

莺歌问她：“姑娘，可要去东阁和将军一用饭？”

她想了想，轻轻。

两人便陪着她过去，这么早，季让却不在房间。寒风拂过院枯蕉， 了一整夜的雪总算停了。

大概是武将能好， 季让没有用炉，屋里冷冰冰的，她搓了搓手，让丫鬟先回去， 自己在房间等着。

她不看也不碰，起先乖乖地坐在椅上，坐久了有些冷，便起走到窗前那只落地瓷瓶前，低去嗅白梅香。

残存的暗香夹着叶枯萎的味，她觉得好闻，又多闻了几。

后传来季让笑的声音：“喜那吗？”

她吓了一，飞快转过。季让就站在她后，一黑劲装，墨发束，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在他笑目光的打量，小声问：“将军，你去哪里了呀？”

季让松了松手腕的黑护腕，“去练功了。”他伸两手指，指背在她脸上抚了一，“冷吗？都冻冰了。”

她又脸红了，垂着眸摇。

季让转走向案桌，给自己倒了杯：“以后早上不要过来了。”

戚映一顿，绯红迅速褪，只余局促的苍白。

季让喝完了才继续说：“我练完功会去西院。这里没有炉，你会冻坏的。”

回时捕捉到小姑娘中还未散去的不安，愣了一，不知自己哪里又错了。在心底无奈地叹气，和小姑娘的相之，他还得好好学啊。

他放杯，想了想，走过去朝她伸手：“走吧，回去用早饭。”

戚映低着把手放他掌心。

他手掌好，大约是常年握抢，指腹有厚厚的茧，握着她的手时力很轻，像怕把她疼了似的，温源源不断地透过掌心传到她指尖，让她冰凉的总算回了一些。

天际一抹冷清的白，笼着半寸晨光，积雪不化，踩上去时有轻微的轻响。

她垂眸跟在他边，突然听到他问：“你喜雪吗？”

她原是不喜的。

雪太冷了，那些没有庇护的日，雪就意味着受冻。

可她大约也明白，门贵胄中人，总是好风雅之事，飞雪亦在其。

于是轻轻“嗯”了一声。

季让不知是不是看她的小心思，笑了一声，隔了半晌才说：“我以前也不喜。”

戚映没忍住，好奇地问：“那现在为什么喜了？”

季让笑了，把她小手更地拢了拢，没有说话。

西院里，司夏和莺歌已经把早饭备好了。一屋，戚映的髮睫都凝了层汽，季让俯替她拂了，指腹到她肌肤时，冰凉凉的，想了想，伸两隻手掌捧着她小脸，轻轻捂了捂。

她脸一就红了。

季让心想，小姑娘害羞的样可真乖。

用完早饭，他让丫鬟取了斗篷，把戚映整个人都裹起来，才牵着她门。他带她逛了逛将军府，这府邸虽比不上京中官，但仍是当年御赐，又大又宽敞，十几个院落依次坐落，只是因为人少，显得极为冷清。

府中人不多，季让带她认了个遍，大约是得了张伯的指示，没再称呼她夫人，只喊“映姑娘”。季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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