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尘佝偻着背，咳了好一阵，哑着嗓：“老师说我没错。”

　　杨寻理了理衣领，忽然靠近，掐住许观尘的脖，把他倒在雪地上，厉声：“他那样喜你，你怎么不去陪他？”

　　白发白须的何祭酒，就坐在碳炉前烤火，眯着睛，对门外之事，浑然不知。

　　许观尘不明白：“老师……也怨我？”

　　何祭酒掀了掀，又朝他招手，要他近前来。

　　报信的人才走，飞扬就回来了。

　　许观尘想着，应该是萧贽不在，小成公公才敢不通报就让他去。

　　把人丢得远远的，飞扬扶起许观尘，生怕杨寻害得他在这时候犯病：“哥哥。”

　　许观尘上前两步，俯作揖：“老师。”

　　许观尘明白过来，他是去找杨寻了。

　　回到福宁殿时，檐小成公公正灯，见他回来，指了指殿门，要他自行去。

　　外边飞扬还抓着杨寻不放，许观尘让飞扬放人，对杨寻：“老师睡了，你也回去吧。”

　　许观尘咽了唾沫，怯怯地问：“你在……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嗯，陛是个疯来着

　　但是他想错了，萧贽在殿里。

　　“你还敢打人？”许观尘伸手，要他把手心递过来。

　　他划得很认真，沿着从前受伤的伤疤划，甚至没有察觉许观尘回来了。

　　难怪，难怪值太医一日三趟的跑，萧贽的手就是不好。

　　他叹气，轻轻地拍了一飞扬的手：“以后不许这样了。”

　　“老师。”许观尘轻声问，“我是不是错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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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祭酒拍拍他的脸：“你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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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的错。”何祭酒幽幽，“你既然选了陛，就不要三心二意，总往我这个旧党余孽这里跑。”

　　许观尘站在门前等他：“去哪里了？”

　　也不知这话，他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杨寻听。

　　时间还赶得急，许观尘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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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换过衣裳，重新束好发，再来时，却找不见飞扬了。

　　许观尘帮他盖上毯，轻手轻脚地就去了。

　　“打人。”

　　案上着一支蜡烛，萧贽低着，左手拿着匕首，往右手手心里划。包裹伤的细布散在案上，鲜血滴落在上边，像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这时候天渐沉，就快到了禁的时候。许观尘等不到飞扬，又不能一个人回去，便遣了个人去报信儿，就说时辰赶不及，今晚不回去了。

　　许观尘恭恭敬敬地跪坐在老师面前，何祭酒抬手，抚了抚他的鬓角。

　　方才在雪地里那一遭，发和衣裳都勾了，这副模样，不能立即回，他先回了定国公府。

　　再无他话，飞扬扶着他，了何府。

　　不料他力气大，飞扬抓着他的衣领，竟也拉不开他，更别说是许观尘。飞扬又踹了他几脚，打红了，才把他给扯开。

　　飞扬乖乖地把两只手都伸来，却：“欺负哥哥。”

　　说完这话，何祭酒就闭上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