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骨凡胎，接连三夜修行又不得收获，自然疲倦不堪。

“拿去。”白砚将手里拎的锦袋朝她掷去，“今天门发月俸，我替你领来了。”

季遥歌信手接，将袋打开——里边不过十来枚品灵玉，一小袋用以裹腹的生谷并几张制黄符。

此外，里面就再无他。

“后日夫人就回来了，你还打算在这里赖到几时？”白砚随手拿起桌上玉简，状似无意地问。

忙了几天，外阁库房的事早就料理妥当，可她似乎并无回居所的打算。

“明天回。”季遥歌拈那几张黄符若有所思答。

————

是夜，季遥歌并未如前两日那般打坐，闭阁后她就在库房里四搜罗起来。库房里的杂很多，都已分门别类归置好，她找起来很快。

不过片刻，桌上已放满她所寻之。

丹砂、荧粉、赤硝……赤红橙黄之以瓷碟分放，皆是库房常备的矿粉，她取用一些，并不会叫人察觉。

矿粉用以制符，她修为虽不再，但师门所授的符箓却还在脑中，只是绘制符箓需要灵力，她如今丹田空空，少不得要借外。

只听一阵叮当作响，她将上所有灵玉都倒在桌上，数了数数量，她留了五枚起来。灵玉既是仙币，亦是储灵之玉，可供修行，只是品灵玉中的灵气稀薄且爻杂，无大作用，但此时用来作符，却是她最后可借之。

混好矿粉和调匀，她闭眸回忆了一番符箓——她向以个人修行为主，甚少凭借外，符箓用得更少，不算熟练，但好在她基本功扎实，宗门所授之识她都曾用过功，所以很快就拣几来。

掐诀将灵石中灵气，她指拈黄符，青毫蘸朱，信手挥，落笔毫不犹豫。黄符之上青光微闪，随笔而动，她凝神不散，绘过一张又换一张，只到最后一张黄符时，她方弃笔换指，以齿将指腹咬破，挤血和着矿墨一起在纸上绘繁复咒纹。

不多时，最后一张符成，季遥歌面容煞白扶桌而立，看着这符许久才将其小心折起，衣襟中。法术不复，她暂时也只能凭此自保。

天再度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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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仞山清晨的箜篌伴着鹤鸣，随第一晨曦传遍无相剑宗的十三重峦。

属于白韵的卷这几日十分萧索，偌大的府只有白衣纤瘦的人盘膝坐穹之，黑白分明的眸中爬着几血丝，狰狞地看着地面上的白符人。

“都已经两个多月了，还没找到？”她声音喑哑，很是虚弱。

符人动了动，没有声音传，她却然大怒：“废！不过是个逃逸的元神，竟有能耐折损我两只追魂兽，白韵，我果然小看了你！”

想了想，她冷静来，又：“既然是在啼鱼州失的踪迹，那就搜遍啼鱼州！”

符人又动了动，她却忽然翻掌将那符人快速收回，却是外有人前来。

“师妹，今日可好些？”

晨光微明，一人背光行来，天碧的氅衣，广袖如波，随步履微漾，缓缓踱到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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