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雨利刃割过玉甲，玉甲裂开，在木躯之上留剑痕，小木人就地了两圈，靠着季遥歌的掩护，她在玉甲被打碎之前冲到灵面前。

缚灵符只对灵有效，她是木，这符箓于她而过不过一张黄符，她伸手便撕。

————

那厢，顾行知见小木人靠近灵，目眦裂。

如若此时让灵脱逃，他要想再抓住便是难上加难，可季遥歌挡在他前，他一时之间无法赶去。

所有的事不过电光火石，差也就差在这几个呼之间。

缚灵符已被撕碎，戊土灵挣扎着爬束缚。

顾行知眯了眯，翻掌如浪，四周气息骤然全变，杀气似乎实化，压得季遥歌不过气，她看着他掐诀，熟悉的手势，是他的绝杀之术。

四百三十五年，他们兵戎相见，锋芒缠之是渐行渐远的过往，他们之间隔着邃天堑背而驰，从此便是无归之路。

无谓恨仇，不过彼此殊途。

————

小木人撕毁缚灵符，扑到灵前，仰看着半空中生死斗法的两个人，瞳孔里倒映一片刺光芒，顾行知的绝杀之术四海灭，威力有多大她是知的。

啸鹤剑在分作数柄之后骤然聚拢，四海灭，万剑归宗，大威压让地面震动不安。

季遥歌目光如刃，不再存有半分旧，手间扣住姜角狮所炼化的灵——足可媲结丹期法术的，青阶天赋杀招狮王怒啸。

哗——

怒涛拍岸，剑宛如惊电，直奔季遥歌。

“小……白……”那是小灵第一次叫对木人的名字，也是最后一次。

浅粉的衣裳像日扬起的樱，纵跃怒涛之间。“嗤”地一声轻响，早已破损的玉甲彻底粉碎，剑没木人额间。

瞬息之间，这一幕像被放慢的画面，分明是迅雷之势，却在剑尖穿透木人额间之际，目之所及皆缓慢清晰。顾行知行收回了啸鹤剑，震立当场，季遥歌掌中扭动不安的灵也忽然失去光芒。

木人从半空坠落，躯四散，幻像消失，只剩纹路重的木雕，其上剑痕累累。

青幽的魂珠自木人额际浮起，飞向季遥歌，却在她伸指之际，化作粉末。

荧四起，是不复存在的幽。

她被自我放逐，也不被所之人承认，她是仙途之上的累赘……

她想回去，可是回不去了。

她和顾行知回不去。

她和季遥歌，也回不去。

回不去了。

季遥歌中似被重锤撞开般，空空，魂海掀起涛天浪，刺得元神生疼。幽虽离开已久，但到底为她主魂之一，冥冥之中有所牵绊，如今却是彻底消失，宛如剜心。

间一腥，她张嘴吐血，复以手背拭去，那血被得散开，将染得至妖。

“顾行知，这木人之中，装的是我主魂幽，今为你所斩，那便如你所愿，从今往后我再不是万仞白韵，我只是媚门女修，季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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